飞刀洞穿了空间,在众人的眼中时隐时现,犹如鬼魅。 十二生肖大惊失色,撼天鼠失声道:“散开!” 林默纵然能操控飞刀的去向,并且速度奇快,但总不能追上所有人! 十二人立即分散开,真气灌注在双脚之中,身法速度陡然飙升! 一个个如离弦之箭,急若流星飞速掠去。 林默目光一闪,飞刀立即调转方向,追上体型最大最胖速度最慢的那位。 “给我滚!”大胖子吼了一声,双拳齐出,轰向面前的空气。 空气爆裂,延缓飞刀杀来的速度。 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飞刀穿透空气,从他的双拳之间飞过,正中他的眉心! “啊……” 一声惨叫,从他的嗓子眼里发出。 撼天鼠等人下意识的顿住身形,寻声望去。 看到的一幕,灵魂都在颤抖。 那硕大的体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成了一具干尸,从高空坠落! “十二!”撼天鼠厉声呼喊。 “老猪!”其他十人也大呼小叫。 可是,十二生肖的老猪,根本不做任何回应。 片刻间,坠落高空,消失在他们眼前。 “小子,你完了!”撼天鼠冷眸如电,死死盯着林默。 余下十人同样不再逃走,摆开架势,功法运转,体内真气翻涌,四周的天地能量更是在剧烈波动。 飞刀回归林默手中时,已然重新变回了长刀。 “在我面前,你们不可能逃走,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林默淡淡道。 用飞刀击杀一人,林默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他们,逃走无望! “想活着,就杀了我。”林默补充了一句。 撼天鼠回头看了一眼,林默那一道造成的空间沟壑,将所有弟子席卷其中,死的连渣都不剩! 随着空间沟壑的缓缓合拢,那些人也将彻底的消失在天地间。 甚至,这个世界上都不存在他们曾经生活过的一丝痕迹! 缓缓吐出了口气,撼天鼠嗓音低沉,“我们十二兄弟当年义结金兰,许下诺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林默淡淡一笑:“早知道你们发过这样的毒誓,当初那一刀就应该第一个解决了你。” 撼天鼠那双老鼠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寒芒,“血债要用血偿!” 林默啧啧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既然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你们就别劳烦我动手了,干脆直接自杀好了。” “如此一来,你们就是重信守诺的真男人,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赞!” 此时,那些看热闹的人竟然又去而复返。 先是看到渐渐聚拢,恢复正常的天空,又看到仅剩下十二生肖,还少了一个,不禁有种做梦的感觉。 生肖门的弟子全都被空间沟壑吞噬,死翘翘了吗? 一刀斩杀千人1 而且随便一个都是超凡境强者! 即便那一刀吞噬了十一生肖攻击的全部力量,也造不成如此恐怖的杀伤吧?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默到底有多强? 他的境界又是什么? 所有人想到这些问题,看向林默的眼神,变得无比敬畏。 无论此前他们有多瞧不起林默,以为他是在蚍蜉撼树,此刻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狂的本钱! “我们要你死!”撼天鼠大吼一声,打断众人的思绪,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默嗤笑道:“要我死的人,除了你们几个,全都死了。” “你以为你们会是例外吗?” 撼天鼠目光从每个兄弟的脸上扫过,在得到他们的回应之后,第一个杀上前去。 不做防御,毫无保留,无尽力量凝聚在掌心之中,如一颗炮弹朝着林默碾压而来。 冲天牛等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全部有样学样,抽空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在他们的双手之间凝聚。 顷刻间,十一人变成了十一颗威力惊人的炮弹! 任何一个集中林默,纵然他的防御变态,也要炸个粉身碎骨! 纵然同归于尽,也要杀了林默,为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这一刻,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打算要了! 至于炙炎殿的必杀令,更是早就抛诸脑后!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默! 观战的人群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开府境强者悍不畏死同归于尽的打法,还足足十一个人! 林默还能挡得住吗? 思忖间,撼天鼠最先杀到林默面前。 老鼠眼中闪动着狰狞,满脸森然的怨毒之意,“小子,你去死吧!” 狂吼声中,整个人出现在林默面前,朝他的胸口撞去! 余下十人的速度丝毫不弱,全都杀到! 一瞬之间,十一人同归于尽的攻击,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撞向林默! 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全方位覆盖! 林默冷冷一笑,“死的只会是你们!” 说话间,身形竟然直线上升! “来得好!” 冲天牛和腾天蛇就在上方,同时如流星下坠! 林默的头顶,涌现出淡淡的光晕,轰然间跟两人对撞在一起! 轰隆隆! 天崩地裂! “啊——” 冲天牛和腾天蛇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在双方短兵相接的刹那,身体四分五裂! “逃!”冲天牛和腾天蛇尚未消散的灵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在被林默击溃的刹那间,他们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境界,甚至不在一个世界! 面对这样的对手,再多人都没用,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他们用生命发出的呼喊,被轰鸣声淹没,撼天鼠等人根本听不到。 林默冲出了包围,撼天鼠等九人立即掉转方向,追上前去。 “不知所谓的东西,就让你们兄弟团聚吧!” 林默冷然一笑,长刀劈落! 刀芒闪过,一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劈成两半! 浓郁至极的能量爆炸,天空一片混沌迷蒙! 林默身法如电,长刀便变成更适合近战的短刀。 每一刀挥出,光芒都将混沌撕裂。 远处观战的人群只能看到冷厉的刀芒闪动,以及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很快,所有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了足足一刻钟,天空恢复平静。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 林默呢? 莫非,他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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