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权来势汹汹,贯通天地的气势犹如风雷滚滚,朝着林默碾压而来。 他左右二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周舟,蓄势待发。 战术十分明确,林默被胡权引开或者灭杀的那一刻,他们就会立即出手。 即便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擅闯天玄门也是死路一条! 林默眼神轻蔑,不闪不避迎上前去。 一步踏出,势若奔雷,天地之力剧烈颤抖! 胡权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被摧毁! “超凡境?”胡权大惊。 林默嗤笑道:“那只是你的境界。” 胡权冷哼一声:“难道你更强吗?” “即便是天地宗门的天之骄子,也不敢如此吹嘘!” 林默淡淡一笑:“别拿那些垃圾跟我比。”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胡权狞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狂妄无知的资本!” 话音未落,气势直线飙升,天地之力如浪如潮席卷而来! 一步踏出,气势轰然爆发,如一颗重磅炸弹,朝林默袭去! 林默岿然不动,攻势到来的刹那,轻喝一声:“破!” 轰隆隆! 随着他一指点出,胡权的攻势土崩瓦解! 气机牵引之下,胡权脸上闪过一丝苍白,眼神也不禁凝重起来。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林默玩味一笑,踏步上前。 轰! 无尽能量,搅动空间,瞬间降临在胡权头顶。 胡权脸色大变,双腿一软,差点承受不住。 眼前这小子,怎会如此强大! 胡权眼神烁烁,见他已经跟周舟拉开了距离,大喝道:“抓住小丫头!” 两个先天巅峰境强者早已等待多时,闻言立即杀出,直奔周舟! 偏偏就在这时,一道绝美的身影凭空出现! 突兀起来,两人不由露出惊容。 其中一人则是身躯一震,轰然倒下! 身体迅速干瘪,众目睽睽之下变成干尸! 呼—— 后方观战弟子无不倒抽了口凉气。 另一位先天巅峰境强者看向阿珂的眼神,仿佛见鬼了一般惊惧万分。 阿珂当然知道是林默做的,淡淡道:“这个人交给我。” 林默耸了耸肩,飞刀从干尸中掠出,悬在林默面前。 “灵器?”胡权眼神一凝。 他身为天玄门掌门,都没有灵器! “这只是你认为的。”林默淡淡道。 跟刚才那句“这只是你的境界”如出一辙。 胡权怒极反笑,“有灵器就了不起吗?” 说话间,猛然挣脱林默气势的威压,朝林默冲杀而来!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剑! 林默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有那么难吗?” “问阎王爷吧!”胡权面目狰狞,短剑闪烁着寒芒,刺向林默眉心! 咻! 眉心被刺穿! 不过,不是林默的眉心。 胡权身子一颤,扑倒在地,眼中神采渐渐消失,却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众人失声惊呼,骇然欲绝,满脸死灰。 他们的掌门,超凡境的强者,在林默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另一位先天巅峰境强者面对阿珂神鬼莫测的攻势,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他想还手,也要有目标才行。 阿珂凭借隐身术,攻击不但凌厉,而且极为刁钻,防不胜防。 尤其在胡权被杀以后,他更是毫无斗志,被阿珂抹了脖子。 天玄门最强的力量全被击溃,更击溃了那些弟子的心理防线。 一个个浑身发抖,噤若寒蝉。 站在那里,整个人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想逃,却没有力气,更没有勇气。 “问几个问题我就走,偏偏要让我大开杀戒,你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林默轻叹道。 一众弟子心中暗骂,你有问题就问啊! 人都被你杀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对着死人装逼,惧怕遭雷劈吗? 林默的目光终于转向他们。 感应到他眼神之中的杀意,众人更是禁不住打了个激灵,遍体生寒。 “谁能告诉我真界的一些基本情况?”林默问道。 众人神色一滞,真界的基本情况? 你他妈的实力都能秒杀超凡境了,居然不知道真界的基本情况? “没人知道吗?”林默皱眉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愤然。 杀了他们的掌门,居然仅仅是为了这样的问题,掌门是不是死的太冤了? 一念及此,他们都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如果传出去,天玄门以后别想在真界抬头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一个看清楚成熟又年长一些的弟子走上前来,满脸愤慨之色,“我们落在你手里,实力不济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不要侮辱我们!” 林默诧异道:“侮辱你们?从何说起?” 那人冷哼道:“真界的基本情况,连三岁孩子都知道,你问我们这个,不就是在侮辱人吗?” 林默看向周舟,“你几岁了,知道吗?” 周舟摇摇头:“九岁了,但我进了鲜花谷之后,就没出来过,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点点头:“我是今天刚来真界,更不知道了。” “什么?”众人大惊。 今天刚来真界? 那他之前,一直在尘世? 尘世在他们心里,始终都是下等世界,尘世的人也是下等人。 下等人在修炼条件苛刻,以及修炼资源极度匮乏的尘世,怎么能拥有超越超凡境的实力? 尘世何时出现过如此妖孽了? “阁下当真来自尘世?”那人沉声问道。 林默满脸不耐烦,“老子打听点消息,就这么难吗?” “能说就说,不能说就死!”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杀气狂涌而出! 与此同时,龙鳞化作长刀,悬在众人面前。 “真界一直被六大势力把持。”那人连忙说道。 “这六大势力统称为一塔二宫三殿。” “整个真界,被六大势力瓜分,像我们天玄门这样的小门小派,都要选择归属。” 林默问道:“这一塔二宫三殿,哪个是名门正派,哪个又是歪门邪道?” 那人不屑的哼了一声,“歪门邪道仅仅是死而不僵,哪有资格位列一塔二宫三殿?” “不仅如此,那些卑微的爬虫,人人得而诛之!” 顿了顿,眼神戒备的盯着林默,“你是正道还是邪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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