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知道天眼使,更知道秘语,林默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是唐傲。 “我还以为,以你的高傲,不会被任何人收买。”林默讥嘲一笑。 “却不曾想,是我太高估你了。” 唐傲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被孔雀眼收买了吗?” “不然呢?”林默反问道。 唐傲缓缓摇头,“没有人可以收买我。” “既然没人可以收买你,为何替孔雀眼办事?”楚灵儿问道。 唐傲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我想报仇,单凭我一个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我跟孔雀眼之间,也仅仅是合作关系。” “我帮孔雀眼除掉天眼使,孔雀眼就帮我报仇。” “但……” 说到这里,唐傲欲言又止。 林默眼中精芒一闪,“但什么?” “但我没想到,孔雀眼居然知道秘语的存在。”唐傲道。 “而我没有拿到秘语,不但跟孔雀眼的合作就此结束,还被怀疑是我拿了秘语,以此来作为要挟。” 唐傲语气转冷,“当我被追杀的那一刻方才知道,跟孔雀眼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林默心想你知道的还不算太晚,不置可否问道:“你的仇人是谁?” 一股冲天杀气,从唐傲身上喷涌而出,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唐门门主唐渊!” “你跟唐门门主有什么仇?”林默讶然问道。 唐傲冷笑道:“因为我杀了他儿子,也就是下一任门主继承人。” 林默轻描淡写道:“是你杀了人家的儿子,应该是唐渊跟你有仇,而不是你跟唐渊有仇吧?” “恰恰相反。”唐傲道。 “当年的事,完全就是唐渊的阴谋。” “门主继承人不是我,的确让我很愤怒,但尘埃落定,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唐渊父子却觉得我的存在,始终是个威胁。” 林默露出思索之色。 唐傲接着说道:“于是,他们便设计杀我,但低估了我的实力,结果唐渊的儿子被我反杀!” “在他儿子死的那一刻,唐渊立即反咬一口,说我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我的性格以及摆在眼前的事实,没有人不相信唐渊的一面之词,而我也百口莫辩。” “不得已,我只有逃出唐门,却被定性为叛徒。” 林默皱起眉头,搞了半天,叛徒唐傲,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楚灵儿疑惑道:“既然你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自证清白,并且还不把实情告诉你奶奶呢?” 唐傲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神情,“唐渊贵为门主,死的又是下一任门主继承人,又是被我所杀,有谁会相信我?” “以奶奶宁折不弯的性格,若是被她知道实情,一定会不顾一切跟唐渊针锋相对,但我们这一脉的力量,又怎会是唐渊的对手。” “我只能忍辱负重背负骂名,寻找时机,报仇雪恨!” 林默沉吟不语。 唐傲道:“我说的这些,全都是实情,你不信吗?” “果真如此,你奶奶此刻必然有危险。”林默道。 唐傲神色一凛,“怎么说?” 林默道:“她放我走,固然是因为我的实力,让她不得不这么做,但唐渊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你奶奶不利。” 唐傲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林默凝视着他说道:“如果你所言非虚,那么你一定不忍心看到你奶奶以及亲人受罪,必然会现身。” “这是杀你的绝佳机会。” 唐傲厉声道:“唐渊,我跟你势不两立!” 林默眼神闪烁,轻描淡写道:“你最好祈祷你奶奶此刻正在受罪吧。” 唐傲勃然大怒,叱喝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林默淡淡一笑。 “如果你奶奶此刻正在受罪,足以证明你所言非虚。” “否则的话,我保证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唐傲怒火中烧,“我宁愿死的是我,也不愿我奶奶遭罪!”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至于是否正在受罪,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林默道。 楚灵儿道:“你不用紧张,假如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唐渊在没有见过你之前,绝对不敢伤害你奶奶。” 林默微微一笑,“她所说的不伤害,只是不会要了你奶奶的命,但活罪肯定免不了的。” 楚灵儿给了他一个没好气的眼神,这个时候还刺激唐傲做什么! 唐傲急不可耐,“我们立即去唐门!” “就这样子去的话,假如你奶奶正在遭罪,唐渊以此为要挟,你能做什么呢?”林默问道。 唐傲又急又怒,“那你说怎么办!” 林默沉吟片刻,说道:“不出所料的话,你奶奶应该被囚禁了。” “唐渊会将她关押在哪呢?” 唐傲眼前一亮,“唐门之中,有一个机关遍布的监牢,奶奶一定被关押在那里!” 林默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黑之后,我们行动。” 唐傲犹豫片刻,说道:“如果能保证我奶奶和我的亲族安然无恙,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林默目光一闪。 唐傲缓缓道:“有关明王的身份。” 林默精神一振,“当真?”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秘语是被你得到了吗?”唐傲问道。 林默立即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取出。 谁知,唐傲竟然看都不看,“秘语的内容,天眼使已经告诉我了,这就是一张废纸。” “之所以留下这个线索,就是要把你引出来。” 林默淡淡一笑:“这么说,我是上了你的当了。” “这一切,都是天眼使的安排,我只是执行罢了。”唐傲说道。 楚灵儿不解道:“既然你和天眼使有这样的计划,为何还要杀他?” 唐傲轻叹了口气,“森罗狱暗无天日,他永远都逃不出去,若非早已料到明王会派人暗杀他,早就放弃苟延残喘的活着了。” 楚灵儿沉默下来,好半晌后才忍不住好奇问道:“明王到底是谁?” 唐傲扫了林默一眼,淡淡道:“我奶奶和亲族安然无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楚灵儿不再追问。 时间匆匆,夜幕降临。 唐傲立即起身,“你们随我来!” “但愿你言而有信,否则即便唐渊不杀你奶奶,我也会杀她,然后才轮到你。”林默冷冷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89/739326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