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桥是一根儿鼻粗的铁链,横亘在两座山之间,下方是雾霭沉沉的深渊。 美女如履平地,到了中间位置停了下来,回头望去,满脸不屑:“这就怂了吗?” 林默笑了笑,“不怕我斩断锁链,让你跌落深渊吗?” 美女冷哼一声:“林先生如此卑鄙,就当我看错了人!” 林默耸了耸肩,带着萧潇纵身一跃,踏上索桥。 美女见状,咯咯一笑:“这次不信你还能追得上!” 说话间,展开身法,速度奇快的抵达对岸。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看着刚刚抵达中间位置的林默,美眸之中闪过狡黠之色,“现在害怕的,应该是你了吧?” 闻言,林默脚下一顿,“你没这么卑鄙吧?” “如果我有这么卑鄙呢?”美女反问道。 林默叹了口气,“那我只好和萧大小姐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萧潇轻笑道:“生则同眠,死则同穴,世间最美的浪漫莫过于此。” 美女见他们一点点都不害怕,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没好气道:“臭家伙,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求求我呀!” “求你是不可能求你的,不过可以谢谢你。”林默道。 美女无奈,冷哼道:“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滚过来吧!” 林默展开身法,顷刻间来到她面前。 “走了!”美女转身前行。 不多时,来到村口。 一块石碑立在村口左侧,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隐逸村。 “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吗?”林默问道。 美女淡淡道:“隐世、安逸,这个解释可以吗?” 进入村子,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石屋木房子依山傍水而建,村民在田间地头劳作,不时传来“哞哞儿”的牛叫声,一派祥和安逸的景象。 走在其间,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美女领着二人,来到村中一处简陋的茅屋前。 “你们等下。”美女上前,叩响破旧的木门。 “灵儿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木门应声而开。 “爷爷,他来了。”美女灵儿说道。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里面走出,冲着林默笑道:“林先生好,老头子楚天河。” 林默不置可否,“隐逸村之名,名不副实。” 楚灵儿娇叱道:“我们世代隐居,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的生活,从不过问外界的纷争,怎么就名不副实了?” 萧潇不屑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当真隐世不出,又怎会知道我们?” “我看你们是消极避世,积极入世吧!” 林默刮了刮她的琼鼻,“说的真对!” 楚灵儿怒道:“瞎说!” 萧潇毫不相让,“你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然就解释一下怎么认得我们的,又怎么精准的找到我们的呢?” 林默微笑道:“这也是我想问的。” 楚灵儿为之语塞。 “林先生,可否进来一叙?”楚天河问道。 林默摇了摇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没事,所以就不进去了,楚老先生有话请说。” “爷爷请你进去,是给你面子,别不领情啊!”楚灵儿气鼓鼓道。 林默淡淡一笑:“情领了,但面子就不用给了。” 他绵里藏针的态度,让楚灵儿恨得牙痒痒。 楚天河轻轻叹了口气,“早知林先生的行动如此迅猛,我应该提前阻止的。” 林默眼中闪过一道锋芒,“我不明白楚老先生的意思。” 楚天河道:“实不相瞒,我们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万千秋。” “监视万千秋?”林默皱了皱眉。 楚天河道:“万千秋是个叛徒。” 林默不明所以,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楚天河轻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龙胆说起。” “龙胆!”林默眼中锋芒毕露,一股滔天杀意喷涌而出。 楚天河浑浊的眸子里,精芒爆射,堪堪抵挡住林默的滔天杀意。 楚灵儿又惊又怒,“林默你做什么!” 林默置若罔闻,冷冷凝视着楚天河,“龙胆怎么回事?” 楚天河皱起眉头,“林先生莫非知道龙胆?” 林默心中一动,不置可否道:“有所耳闻。” 楚天河不疑有他,说道:“龙胆是我隐逸村守护千年的神物,却在一百多年前被人盗走。” “我们多方打听,终于寻找到蛛丝马迹,龙胆就在孔雀眼。” 林默眼神闪烁,龙胆并非属于孔雀眼,而是被孔雀眼从这里偷走的? “然而由于孔雀眼太过神秘,如果不能一举夺回,将永远失去机会。”楚天河道。 林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楚天河所言非虚,这也是他为何不让慕容青璇动用劫仆力量的关键原因。 对付孔雀眼,必须打蛇打七寸,一战功成。 否则,孔雀眼必然会销声匿迹,并且随时会死灰复燃东山再起。 楚天河道:“多年来,我们担心打草惊蛇,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三十年前,方才派出万千秋,打入孔雀眼内部,秘密寻找龙胆的下落。” “结果万千秋贪慕权势,背叛了隐逸村。” 楚灵儿恨声道:“万千秋这个叛徒,就应该将他千刀万剐!” “我帮你们除掉了他,难道不好吗?”林默问道。 楚天河道:“我们比任何人都想除掉他,可他手中掌握着龙胆的信息,以及隐逸村的安危。”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跟他商定条件,耐心等待。” 萧潇问道:“什么条件?” 楚天河道:“在他有生之年,我们不会动他。” “当他弥留之际,会告诉我们龙胆的下落。” 林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们信吗?” 楚天河叹道:“除了相信,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默这时候才知道,万千秋临死前说的“还有人”是谁。 不过,万千秋失算了。 隐逸村丝毫没有恼羞成怒,为他报仇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林默深不可测的实力,也可能有求于他。 “你们应该谢谢我杀了他,不然你们就陪着他慢慢变老,直到在绝望中死去。”林默道。 楚灵儿黛眉紧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万千秋根本不知道龙胆的下落。”林默轻描淡写道。 楚天河大惊,楚灵儿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若说这个世界上有人知道龙胆的下落,这个人就是我。”林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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