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人一脑门子黑线,这混蛋喜怒无常,刚刚还是一副要杀人的凶狠嘴脸,这会儿又一脸贱样! “谁是你爱妃,你是谁的朕?少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叶可人冷哼道。 林默淡淡道:“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废话,别怪我让你再次闭嘴。” “你……”叶可人简直要抓狂。 但她看了一眼爷爷叶青云后,不得不打消跟林默针锋相对的念头,话锋一转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我只听出来一层意思,你完全可以直接对付万千秋,根本不需要任何计划,对吗?” 林默微微点头,“叶小姐果然聪明,干掉万千秋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叶可人黛眉蹙起,“既然如此,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弯子,不仅要大闹订婚宴,还要伪装身份,更让我……” 让她假装成林默的情侣,这不是败坏她名声吗? “万千秋是个人物,不过无论他是多大的人物,杀掉他一个人都改变不了什么。”林默道。 “只有将他掌控的力量一网打尽,才算是真正的拔掉南州的这根钉子。” 叶青云神色一震,“林监察使所言极是!” “除恶务尽,除掉万千秋一个人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全部除掉,才是真正的除掉!” 叶可人道:“你大闹订婚宴,跟我假扮情侣就行了吗?” 林默微笑道:“如果没有万麒麟,这个法子当然行不通,会被他一眼看穿。” “但我们用这个法子对付的是万麒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即便明知道是假的,万麒麟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肯定央求他老子万千秋对付我。” “如此一来,万千秋就不得不集中力量,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既然要灭掉万千秋全部的力量,就得从他的宝贝儿子万麒麟下手。 否则,以孔雀眼的组织结构,除掉万千秋,他手下的人就会立即销声匿迹,再想找到就难了。 不仅如此,死了一个万千秋,孔雀眼可能会派出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万千秋。 “你倒是会说大实话,没有万麒麟,哪来的订婚宴。”叶可人小声嘟囔道。 叶青云沉吟片刻,苦涩一笑:“如此说来,我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了。” 林默的出现,彻彻底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且在经过林默的分析之后,也让他察觉到自己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想当然了,而且并没有真正了解万千秋。 “也不尽然,至少你有个孙女啊,可人儿才是对付万千秋的关键。”林默笑道。 他的一声“可人儿”,听的叶可人浑身不自在,“我叫叶可人,麻烦你叫我全名!” “可人儿不好听吗?”林默愕然问道。 叶可人表情夸张,“我恶心!” “不会吧?”林默啧啧称奇,“看一眼就能怀孕?” 叶可人彻底无语,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叶青云眼珠一转,“林监察使,我以为你的计划虽然完美,但还不够周全,仍旧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若是能稍稍改进一下,我保证以万麒麟的性格,一定会彻底疯狂。” 林默道:“叶首请讲。” 叶青云看了一眼叶可人,“如若可人已经怀有身孕……” “绝不可能!”叶可人又惊又急又怒。 她长这么大,连男人都没碰过,怎么怀孕? 林默眼前一亮,“叶首请继续说下去!” “不许说!”叶可人连忙阻止。 “爷爷你是知道我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叶青云笑道:“爷爷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让万麒麟知道你怀孕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叶可人气哼哼道。 “即便知道,他也不会信!” 叶青云道:“他信不信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当他的面,说你怀有身孕,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林默点了点头,“自己的未婚妻怀有身孕,搞大她肚子的还不是自己,这顶绿帽子,他是摘不下来了。” “而且,他越是不信,越能让他抓狂,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睁着眼睛说瞎话?” “更何况,这个瞎话还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 叶可人终于明白过来,不管万麒麟信不信,只要说她怀有身孕,就足够了! 在这个地方改进之后,确实更容易激怒万麒麟。 一念及此,叶可人深吸了口气,“只要能除掉万千秋和他在南州的势力,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林默道:“叶小姐果然深明大义!” “不用你恭维,我这么做,是为了南州,也为了证明我爷爷清白!”叶可人道。 林默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把这个计划继续改进。” “还能怎样改进?”叶可人蹙起眉头。 林默道:“自然是你当真怀有身孕,口说无凭,如果能拿着怀孕的诊断书,直接甩在万麒麟的脸上,他肯定会发疯。” “叶小姐的付出精神让人感动,我愿以叶小姐为榜样做出牺牲!” 叶可人将信将疑,“你有这么伟大?准备牺牲什么?” 林默一本正经一脸严肃,“我愿意牺牲一个晚上,亲自搞大叶小姐的肚子!” 静! 落针可闻的静!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好半晌后,叶青云第一个反应过来,“既然这个计划中没有我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夜深了,老头子要回去休息了。” “爷爷!”叶可人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后,杀人的眼神盯着林默。 这个混蛋,还以为他要做出怎样的牺牲,原来竟是这个!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爷爷也是!不但不阻止不怒斥,还转身走了! 万麒麟还没疯,她快要疯了! “爷爷,您觉得此计可行不?”林默走上前去,搀扶着叶青云,态度陡然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叶青云嘴角抽了抽,打了个哈哈,“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不过,老头子在有生之年,能够抱上重孙,此生无憾了。” 叶可人暴跳如雷,“爷爷,你在胡说什么!” 叶青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年轻人,努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89/739326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