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道:“实不相瞒,这个消息正是万千秋告诉我的。” “当真?”林默面色一沉。 叶青云道:“若有半个字谎言,林监察使请立即治我的罪!” 叶可人身形一闪,挡在叶青云面前,瞪着林默,“我爷爷清清白白,你若是非不分,就把我抓起来!” “抓你做什么?”林默皱眉。 叶可人冷笑道:“你们不是有惨无人道的审讯手段吗?” “我想,我绝对承受不住严刑拷打。” “如果我爷爷有任何问题或者任何秘密,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所以,你可以对我动用一切手段。” “胡闹!”叶青云狠狠把她扯到一旁。 神情肃穆,“林监察使,叶青云所得的一切,全都在这里。” “可人说的也是实情,我们叶家总共五口人,没有谁动用过一毫一厘。” “林监察使现在就可以把这一切全部带走。” “当然,也可以立即给我定罪,我只有一个请求。” 叶可人美眸泛红,“爷爷!” 叶青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贪污受贿,本就罪大恶极,无论我出于何种目的,都是罪孽深重。” “错了就要罚,这是我应得的。” 叶可人猛然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爷爷你没有贪污受贿!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扳倒万千秋!” 叶青云摇了摇头,看向林默,“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林监察使务必答应。” 林默猜到他要说什么,不置可否道:“叶首请说。” 叶青云深吸了口气,肃声道:“我苦心经营多年,终于取得万千秋的信任。” “如果这个时候我死了,所有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 “所以,我请求林监察使,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将我的计划进行下去!” “扳倒万千秋,于公,是南州之幸!” “于私,了却我的心愿。” 林默沉默不语。 叶可人厉声道:“爷爷一心为公,如果你是非不分,算什么监察使!” “可人,不可造次!”叶青云叱喝道。 叶可人冷笑不已,“仅凭眼睛看到的,以及听到的风言风语,就给一个人定罪,算个狗屁的监察使?” “爷爷苦心经营多年,我绝不会让这个蠢货给毁于一旦!” 叶青云大惊,“可人,你给我闭嘴!” 叶可人冷冷道:“我知道你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我叶可人也不是吃素的!” “你想动我爷爷,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叶青云心急如焚,“可人性子倔认死理,林监察使……” 林默摆了摆手,哑然失笑:“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看了看叶青云,盯着叶可人,“你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无端臆测。” “或者说,你是不是觉得你爷爷罪孽深重,所以才急于为他开脱?” 叶可人娇躯一颤,“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林默微笑道:“你如此恼羞成怒,更让我怀疑了。” “你!”叶可人为之气结。 她忽然间意识到爷爷说的一点没错,这家伙言辞犀利,她肯定不是对手。 说多错多,不说才好! 一念及此,她气不过的冷哼一声。 “请林监察使务必答应!”叶青云肃容道。 林默思索片刻,正要说话,二师姐打来电话。 刚好,林默也有事情问她。 “叶首稍安勿躁。”林默说了句,走到一旁。 接通后,洛璃冷然道:“查到了,是跟你送去委任状的两个人有问题!” 林默精神一振,“说!” 洛璃道:“他们给你送去委任状,按道理应该第一时间复命,但却杳无音讯。” “我查了他们的路线轨迹,发现他们在陈家的一个小时左右,就失去了踪影。” “现在找到了他们的车子,还有他们的尸体。” “想来是被人抓到后严刑逼供,再杀人灭口。” 林默问道:“能查到是谁做的吗?” 洛璃道:“暂时还没头绪,不过我肯定会一查到底!” “连姑奶奶的人都敢杀,嫌命长了!” 林默沉声问道:“他们知道二姐的身份,以及跟我的关系吗?” 洛璃娇哼道:“他们只是小角色,连你姐姐我是谁都不知道。” 林默放下心来,转移话题问道:“南州之首叶青云,是个怎样的人?” 洛璃思索片刻,缓缓道:“若非大忠,必是大奸。” 林默轻轻吐出了口气,“我懂了。” 顿了顿,又道:“我给你个位置,即刻派人前来。” “做什么?”洛璃讶然问道。 林默回头扫了一眼,淡淡道:“这里至少有一吨黄金。” “哇靠!一吨黄金!”洛璃惊呼一声。 “按照现在的市值,整整五个亿啊,你哪来的?是给姐姐的聘礼吗?” 林默哑然失笑:“别闹,这是叶青云的。” 洛璃愕然道:“叶青云的?” 林默道:“二姐你帮我彻查叶家,不要有任何遗漏,这关乎到我接下来的行动。” 洛璃道:“这种事,让你小师姐去办,她比我专业。” 林默想到苏菲,忙道:“还是二姐你跟她说吧,我这边还有事。” “对了,黄金要秘密带走,不要被人发现了!” 说完赶紧挂断,然后给她发了个位置信息。 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可不敢跟她说太多。 回到叶青云身旁,林默道:“这些黄金,我会全部带走。” 叶青云轻轻点头。 “你现在就带走,看到就恶心!”叶可人道。 林默脑海中浮现出二师姐对叶青云的八个字评语——若非大忠,必是大奸。 这祖孙二人面对价值数亿的黄金,听到他说带走,眼皮都不眨一下,还真是大忠的表现。 可这些黄金,全都是叶青云贪污受贿得来的,又是毫无悬念的大奸大恶。 真是忠奸难辨啊! 林默不说话,气氛变得压抑。 “你到底想怎样,给个痛快话!”叶可人实在受不了,问道。 林默微微一笑:“听说万麒麟是个十足的纨绔,在九州纨绔榜上名列前茅,而且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女人。” “叶小姐当真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89/739326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