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正打算开启征伐模式,赵四海急匆匆的找上门来。 “爷爷你有事情让人招呼一声,怎么亲自跑来了?”赵宝宝脸红了一下,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怨气。 幸好还没开始呢,不然被撞见了的话,岂不是要羞死。 赵四海情理之中没在意她的话里有话,对林默道:“情况有变!” 不待林默询问,他接着道:“衡京崔家拒绝转移,更拒绝前来,还说……” 说到这欲言又止。 林默淡淡道:“但说无妨。” 赵四海叹了口气,“还说血洗四大家的真正幕后黑手,就是林先生!” “简直胡说八道!”赵宝宝勃然大怒。 “林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崔家真是黑白不分!” 赵四海看了看林默,又一次欲言又止。 “老爷子不用忌讳什么,有话就直说。”林默道。 赵四海苦笑道:“崔家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其实也无可厚非。” 赵宝宝顿时就不爽了,“爷爷你怎么能帮着崔家说话?” “难道你也怀疑林默吗?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林默,哪里还有赵家!” 林默笑了笑,“宝宝稍安勿躁,请老爷子把话说完。” 赵宝宝气哼哼道:“任何人都可以怀疑林默,唯独我们赵家不行!” “说句难听的,赵家根本没有怀疑的资格!” 她的性格恩怨分明,有一说一,才不怕得罪谁。 赵四海苦笑道:“我并没有怀疑林先生的意思,只是站在崔家的角度,来说这个事情。” “南州八大家,曾经与我们为敌的鲍家、陈家、杨家和马家,全在一夜之间遭到血洗。” “我们封锁消息的行为,也被崔家认为是帮助林先生掩饰罪行。” 赵宝宝七窍生烟,“南州八大家人心不齐,封锁消息还不是为了不引起恐慌,崔家是傻逼吗?” “崔家可不傻,只是聪明的过头了。”林默淡淡一笑。 赵四海道:“与我们有仇的四大家全被灭了,另外三大家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林先生。” “在他们看来,林先生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今出事了,如果林先生不是幕后黑手,那就是需要他们的帮助。” 顿了顿,他总结的说了一句,“也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并未言语。 赵宝宝怒气冲冲,“崔家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默什么身份,他崔家又算个屁!” “让他们来赵家,是保护他们,哪用得着他们!” 赵四海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说句不怕得罪林先生的话,如果赵家处在崔家的位置,我可能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想!”赵宝宝为之气结。 林默轻描淡写道:“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救崔家?” 赵四海瞳孔微微一缩,心叫厉害! 林默把握到了他这番话的重点,可谓一语中的。 “实不相瞒,我和崔家家主当年也有结拜之谊,还望林先生能够伸出援手。”赵四海郑重说道。 赵宝宝怒不可遏,“是崔家给脸不要脸,死了活该,凭什么他们犯的错,让林默来弥补?” 赵四海深吸了口气,“还请林先生伸出援手。” 赵宝宝简直要暴跳如雷。 林默拦住了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是还有两大家吗,他们什么态度呢?” 赵四海道:“孙家和钱家在收到我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该转移的转移,剩下的正全速赶来。” 林默微笑问道:“这两大家对我就没有疑问吗?” “肯定是有的,不过他们的实力相对弱一些,只能选择赌这一把了。”赵四海道。 林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说来,崔家的实力更强一些。” 赵四海道:“这也是我请求林先生伸出援手的另一个原因。” “崔家实力不弱,若能让他们感激涕零,以后必然会忠心耿耿。” “得到崔家这股力量,对我们今后百利而无一害。” 林默玩味一笑:“实力强,果然脾气大,想法也多。” 赵四海道:“还望林先生能够给崔家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过了!”林默的语气,陡然转冷。 “把握不住,不能怪我!” 赵四海神色一怔,急声道:“林先生……” “老爷子还是省省吧!”林默冷冷打断他。 “宝宝说的对,让他们来,不是我需要他们的力量,而是他们需要我的保护。” “既然不需要,我何必腆着脸求着去保护他们?” “我有那么贱吗?” 赵四海感觉到了一股冷厉的杀意,不禁哆嗦了一下。 林默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如果他继续纠缠,纵然因着赵宝宝的关系,林默或许不会对赵家怎样,但必然会遭放弃! 这个损失,他承担不起,赵家也承担不起。 一念及此,赵四海暗叹了口气,“林先生好生歇息,不打扰了。” 林默淡淡道:“希望老爷子不要做后悔终生的事。” 赵四海心头一震,莫非他会读心术不成? 他原本打算,离开这里之后,立即给崔家联系,无论如何也要让崔家回心转意。 谁曾想,林默居然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这不是对他的提醒,而是对他的警告! “给过的机会,我不会给第二次,好自为之吧!”林默语气冷漠。 赵四海不由感觉到头皮发紧,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崔家,更是说给他听。 “我懂了。”赵四海说了句,急匆匆的离开。 出了小楼,赵四海有种扇自己大嘴巴子的冲动,他压根儿就不应该来,更不应该为崔家求情! “姓崔的,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生死各安天命吧!” …… “大战三百回合?”林默看着三大美女,嘿嘿一乐。 赵宝宝哪里还有心情,“爷爷也真是的!” “崔家自寻死路,我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萧潇淡淡道:“自以为是,不自量力。” 慕容青璇缓缓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林默冷然一笑:“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无论做出何种选择,都要为此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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