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目光一闪,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林默会给出这样的条件,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劲松眼中闪过一道锋芒,“林先生的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林默微微一笑:“老爷子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在我小弟萧熠的面子上,给萧家一个机会。” 萧劲松笑了,“机会?林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 林默固然实力强横背景强大,但萧家也不是吃素的! 豪门大族,自然有豪门大族的骄傲和底气! 萧家需要机会吗? 真是笑话! “爷爷,我大哥不是这意思!”萧熠连忙说道,还频频的给林默使眼色。 然而,林默对此却视而不见,“我就是这意思。” 萧劲松深吸了口气,脸色却是阴沉下来。 “老爷子稍安勿躁。”林默微微一笑。 “这个机会,萧家或许是真不稀罕,但稀罕的人多了。” “谁得到这个机会,谁就是雍州地界的王。” 萧劲松不屑一笑:“雍州的水深着呢,但愿林先生不会被淹着!” 林默轻轻摇头,“再深的水,也淹不着站在巅峰之人。” “老爷子回去后,记得给萧家每个人配备好游泳圈,并且提醒每一个勤加练习水性。” 萧劲松怒极反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林先生提醒呢?” “不用客气,我只是看在萧熠的面子上。”林默微笑道。 萧劲松冷哼一声,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机会只有一次,萧家既然不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默耸了耸肩,转身就要回屋。 萧熠忙道:“大哥且慢!” 林默淡淡一笑:“看在这一声大哥的份上,你说吧,我听着。” 萧熠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爷爷,正色道:“任何一个拥有千年传承的家族,在做任何决定之前,无不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大哥说的这件事,实在太过突然,况且我爷爷的决定,并不能代表萧家的意愿。” “除此之外,灵晶……” 林默呵呵一笑,接过他的话头,“除此之外,灵晶矿脉的产量是多少,百分之二十五又是多少,你们并不知道具体的数字,所以无法确定值不值,对吗?” 萧熠点了点头,并不否认,“事实正是如此。” 林默道:“说白了,萧家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萧熠沉声道:“不只是萧家,每一个家族都是如此。” 一个家族能够传承千年,靠的不是铤而走险,而是一步一个脚印。 甚至可以说,灵晶或许能够提升萧家的整体实力,但对萧家并非雪中送炭,顶多就是锦上添花。 这种情况下,萧家为什么要冒险呢? 林默淡然一笑:“如果萧家仅仅对灵晶的价值感兴趣,并且以此作为衡量要不要这个机会的标准,不过是舍本逐末罢了。” “灵晶仅仅只是因为我们的关系,送给你们萧家的礼物。”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帮你增加一点在萧家的话语权而已。” 萧熠愣了片刻,“大哥的意思,灵晶并不重要?” 林默耸了耸肩,“重不重要,都已经无所谓。” 萧熠心头一沉,“大哥!”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自为之。” 萧熠脸色大变,萧家真的失去了一次雍州称王的机会吗? “林先生。”萧劲松喊了一声。 林默微微一笑:“老爷子请慢走,恕不远送了。” 萧劲松神色一僵,心中不由对林默真正重视起来。 表面上看,林默胸怀大度,不拘小节,不然灵晶也不会说送就送。 但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受不得丝毫委屈,而且相当记仇。 得罪了他,绝不会讲任何情面! 一念及此,萧劲松郑重说道:“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林先生不要计较。” 萧熠和林默的谈话,他听的清清楚楚,也想了很多。 尤其是当林默说到灵晶只是送给萧熠的,便让他震惊不已。 灵晶的价值,不是单纯的金钱可以衡量的。 拥有灵晶,完全可以在短期内,培养出超级高手,甚至是强者。 换句话说,即便是一个小家族得到林默的全力支持,也可以在短期内实力突飞猛进。 若被大家族得到,称霸雍州绝非天方夜谭! 萧劲松不得不改变对林默的看法。 纵然退一万步讲,林默说的那些话有水分,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哪怕萧家的实力不能因此暴涨,也不能让别人有变强的机会! 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默成为萧家的敌人。 “大哥,你就行行好,我们好好谈谈。”萧熠道。 林默皱了皱眉。 见状,萧熠压低声音,“大哥你不是想成为我妹夫吗?” “如果你真跟萧家过不去,还怎么跟我妹谈情说爱?” 林默眼前一亮,“继续说下去。” 萧熠的声音压的更低,“你不是不想跟我和爷爷谈吗?那你就去跟她谈!” “告诉你个秘密,她在家主面前的份量,比我和爷爷要重的多。” 林默目光一闪:“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萧熠道。 “她有权代表萧家,做出任何决定。” “你只要把她拿下,整个萧家就在你的掌控之中。” 林默咧嘴一笑:“果真如你所说,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这位大舅哥!” 萧熠心里捏了把汗,讪笑道:“大哥你能给萧家这次机会,就是对我最大的赏赐了!” 林默看向萧劲松,“既然老爷子的意见代表不了萧家,那就找个能说得上话的吧。” 萧熠赶紧给萧劲松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萧劲松会意,同时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林默愿意谈下去,那就万事大吉了。 “混账东西,吃了陈家的,不应该去道谢一声吗?”萧劲松道。 萧熠忙不迭的点头,“我不认得路,爷爷你陪我一起去吧。” 萧劲松哼了一声,爷孙俩就找了个这么拙劣的借口,转身走了。 林默淡淡一笑,径直来到萧潇所在的客房。 “你来做什么?”萧潇黑着脸问道。 林默摸了摸还没消肿的嘴唇,“来跟你谈情说爱啊。” “流氓!”萧潇冷哼了一声。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她是拿这个可恶的家伙一点法子都没了。 林默露出一抹恍然之色,“难怪你不喜欢谈情说爱,原来是让我耍流氓,跟你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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