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林默笑了笑。 陈长生也笑了。 不过听到林默接下来说的话,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坐着看多没礼貌,我会站着看。”林默道。 “如果距离太远,我可能还要配一副望远镜。” 陈长生的笑容僵住,心里比吃了只苍蝇还要难受。 陈长河眼神冰冷,仅剩的四位长老心中冷笑。 家主此前把他们全部召集到这里,就是全面封锁消息,用陈清泉来试探林默的实力。 甚至,林默杀了大长老陈清流之后,也没有动怒。 目的实在太过明显,就是要借助林默的力量,来解决陈家的麻烦。 而今看来,打错了如意算盘! “家主,此子虽然有点实力,但他仅仅只有一个人,而且嚣张跋扈狂妄自大,不但不会给家族带来任何好处,还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大长老死了,二长老陈清海就成了四大长老之首。 “只有联姻,联手萧家,才能化解此次危机。” “如若将希望寄托在这小子身上,陈家必然万劫不复!” “还请家主三思!” 陈长生看着林默,“实不相瞒,此次联姻,是陈家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如果你不能为陈家提供帮忙,恐怕我不能让你带走陈瑶。” 陈瑶不禁神色黯然的低下头。 林默讥笑道:“将家族的命运,寄托在一个女孩子身上,你们陈家的男人,只会窝里横吗?”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男人?” 四大长老顿时怒火冲天,陈清海怒斥道:“嘴巴放干净点!” “老狗你说什么?我耳背,你大点声。”林默凝视着他,嘴角的笑容阴冷无比。 陈清海七窍生烟,“你……” 他不敢骂,甚至在意识到不对劲后,声音都下意识的降低。 大长老的尸体还在,即便他气死,也不能被林默杀死! 陈清海憋屈至极,哼唧了两声之后,偃旗息鼓。 “不让你叫唤的时候,你一个劲儿狂吠不止,让你叫唤你偏偏闭嘴了。”林默叹了口气。 陈清海气的眼睛都红了,胸膛更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林默早已被他挫骨扬灰无数次了! “无能狂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都给我闭嘴!”陈长生冲着四大长老叱喝道。 陈清海冷哼了一声,很是不服气。 “家主的命令都不听,身为半个陈家人,我有权代表陈家清理门户!”林默突然怒喝一声。 陈清海更是差点吐血,刚刚让你解决陈家危机时,你怎么不是陈家人? 现在你怎么又是了? “二哥,稍安勿躁!”这时,其他三位长老上前,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招惹他不会有好下场,先忍一时之气!” 林默微微一笑:“这时候才看出来么,你们虽然不是瞎子,却也老眼昏花。” “我就是在故意激怒你们,这样我才会理由把你们全部干掉。” “如此一来,瑶瑶就能成为家主了。” 陈瑶大惊失色,“你别胡说,我从来没想过什么家主!” 陈光耀连忙道:“家主,各位长老,我们父女对天发誓,对家主之位从未有过觊觎之心,还望明察!” 陈长生以及四大长老当然知道他没有,也不敢有。 陈光耀的父亲跟他们同等辈分,但却英年早逝,他们这一脉也人丁不旺,仅仅只有陈光耀一个。 这些年,陈光耀兢兢业业,对家族忠心耿耿,从不争权夺利。 因此,他们从不怀疑陈光耀有野心。 “光耀你不用解释。”陈长生摆了摆手。 陈光耀这才放心,同时给陈瑶使了个眼色。 陈瑶轻轻扯了扯林默的衣角,“你别胡说,我才不要当什么家主!” “做人,没有上进心,跟咸鱼有什么分别?”林默神色不悦。 “你当家主,阿离当你的副手,你们俩负责打理家业,我负责吃软饭,咱们一定能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陈瑶和陆离顿时有种撕烂他嘴巴的冲动。 当然,她们知道不可能,但如果可以的话,用嘴巴堵住他的嘴巴也行! 让我们有上进心,你当一条吃软饭的咸鱼,也亏你想得出来! 陈长生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林默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他们当回事! 或者说,他一直都在变着花样的故意激怒他们! 这里是陈家的议事大厅,他们应该是主角! 然而,不但沦为了配角,还一直都在被林默牵着鼻子走! “你带陈瑶走吧,走的越远越好。”陈长生突然叹了口气。 这句话一出口,举座皆惊。 “家主!”陈清海不禁失声惊呼。 陈长河目光一闪,终究没有说什么。 “嗯?” 陈瑶不由愣了愣,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吧。”陈长生摆了摆手。 陈清海急了,“陈瑶走了,不但失去了萧家这个盟友,更有可能变成敌人!” “陈家的麻烦已经够大了,如果再多个萧家,恐怕……” 陈长生淡淡道:“眼前的麻烦,不用解决吗?” “眼前的麻烦?”陈清海神色一怔。 陈长生有意无意的看了林默一眼,“眼前的麻烦,足以给陈家带来灭顶之灾。” 陈清海这才明白过来,相比其他,眼前的林默才是个天大麻烦啊! 不送走这个瘟神,陈家连这一关都过不去! “你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陈长生说道。 陈瑶犹豫片刻,突然对着林默深深一躬,“对不起,害你白跑一趟。” 林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怎么说?” 陈瑶深吸了口气,“我是陈家的人,如今家族有难,我怎能苟且偷生!” 顿了顿,她看向陈长生,“家主,之前是我太任性,我接受联姻!” 陈清海四大长老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丫头,你能迷途知返,并且如此大义凛然,果然是我陈家的儿女!” “丫头,好样的!” 四大长老这时候一点都不吝啬对陈瑶的赞赏。 然而,陈长生却摇了摇头,冷叱道:“陈家难道真的没男人了吗?” 四大长老不禁脸色一变。 陈长生看着陈瑶,“不是你对不起我们,而是陈家对不起你。” “我们不应该把你当成联姻的工具,更不应该用你的幸福,换陈家的命运!” “从此刻起,你绝对自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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