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一字排开的停着,本就不宽的道路被堵死。 居中那辆车上,陈子安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不屑。 副驾驶座位上的陈小星见林默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皱眉道:“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陈子安淡淡道:“他脑子挺好使,看出了我们的来意,只是不知道胆子够不够大。” 陈小星笑道:“他敢撞上来,就让他车毁人亡!” 他们这边三辆车都经过了改装,安全性极高,前面更加装了防撞钢梁,根本不怕碰撞。 林默开着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家用轿车,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快停下!”陆离惊慌大喊。 对面三辆跟装甲车似的,撞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坐稳了!”林默继续加速,油门直接踩到底。 近了! 越来越近! 陆离能够清楚的看到陈子安等人脸上不屑的冷笑。 “是他!快停!”陆离喊了一声。 林默充耳不闻。 十米! 五米! 三米! 陆离花容失色,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撞上去必死无疑,可惜了她的花容月貌,年纪轻轻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间感觉到了眩晕感。 “真要死了吗,怎么没感觉到疼痛?” 陆离赶紧睁眼,耳边传来“咣咣咣”的撞击声。 她看清楚了! 就在即将撞击在一起时,林默来了个甩尾漂移! 车尾巨大的撞击力,硬生生把陈子安的车子撞开! 当方向回正,两辆车子之间,刚好能通过。 明白了这些,陆离对林默的车技惊叹不已。 陈子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林默居然用这种方式,撕开了一道口子! 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只能看到林默那辆车损毁严重的车屁股! “追!”陈子安怒吼一声,立即掉转车头,追上前去。 紧追慢赶,终于在古堡大门口追上了。 陈子安愤怒的摔门下车,“小子你跑啊,有种你继续跑啊!” 陈小星快步上前,发泄似的一脚踹在林默的车门上,“小子,滚下来!” 陆离大为恼火,“陈子安你什么意思,知道他是谁吗?” 陈子安淡淡道:“我想知道你们什么意思。” “听说你来了,我们专程去迎接,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我需要一个解释。” 陈小星冷哼道:“解释不清楚,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离冷冷一笑,她才不信陈子安是好心! 况且,她跟陈子安仅仅只是有过几面之缘,根本算不得熟悉。 以陈子安的性格,会亲自去迎接她?简直扯淡! 陈子安的目标,肯定是林默! 林默下车,用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好狗不挡道,我把你们当成挡道的恶犬了,实在不好意思。” 陈子安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不知者无罪,各位大人大量,大丈夫不拘小节,咱就不斤斤计较这点小事了吧?”林默笑道。 陈小星感觉肺都要炸了,骂他们是恶犬,还不让他们计较! 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刚要破口大骂,陈子安呵呵一笑:“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反咬狗一口。” 陈小星嘿嘿一笑:“安哥说的对,不能跟一条乱咬人的狗斤斤计较!” 顿了顿,对林默道:“狗东西听到了吗?安哥原谅你了。” 林默淡淡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瑶瑶的……” “男朋友吗?”陈子安讥笑道。 陈小星眼神轻蔑,“狗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哪根葱!” “瑶瑶不是你有资格叫的,别套近乎!” 陆离大怒,“林默和瑶瑶两情相悦……” “你闭嘴吧!”陈小星冷哼一声。 “两情相悦,也要建立在门当户对的基础上。” “他算什么东西,给我们陈家人提鞋都不配,更休想成为我们陈家的女婿!” 陈子安淡淡道:“陈瑶已经有婚约在身。” “如果你们是来祝贺的,我们表示欢迎。” “但如果还有别的目的,恐怕陈家的门槛儿,就不让你们踩了!” 陆离怒道:“恋爱结婚,是每个人的自由!” “这都什么年代了,动不动就门当户对?” “我把他的身份说出来,你们肯定会感觉到自惭形秽,高攀不起!” 陈子安和陈小星相视一眼,不由笑了。 其他几个人更是捧腹大笑。 陈小星啧啧道:“他什么身份呢?你倒是说出来啊,让我们仰望一下,顺便见识一下高攀不起是什么样子的!” 陆离冷哼道:“说出来怕吓死你!” 陈小星嘿嘿一笑,“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嫌命长!” “求求你说出来吧,我真想被吓死!” 陈子安笑道:“吓不死的话,吓个半死也行。” “不,最好直接吓死,死了一了百了!”陈小星哈哈一笑。 陆离气结道:“那你就听好了,瑶瑶被绑架到缅北,就是他救出来的!” “不仅如此,还把缅北罪城彻底摧毁!” “为了防止出现新的罪恶阻止,他更是让手下在缅北镇守!” “如果这些还不够,他还是南州……” “够了!够了!”陈小星笑弯了腰。 “轰动缅北,震惊九州的那件事,竟然是他做的!” “这么样一个大人物,我们陈家还真有点高攀不起!” 陆离淡淡道:“你知道就好。” 陈小星怪笑道:“但是我没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却见到了一个穷酸酸的乡巴佬!” 陈子安哑然失笑,“你这不是要吓死他,而是要笑死他,顺便也想笑死我们。” 果然,他身后的那几个陈家年轻人,全都十分配合的哄然大笑。 陆离气的直跺脚,“你们千万别不信!” 陈小星嬉笑道:“信!怎么不信,我信你能让我笑死!” “可我不想笑死,只想吓死,怎么办呢?” 陆离为之气结,冷哼道:“只要想死,怎么死都是死!” 陈小星摇摇头,“感觉不一样的。” “你真想死?”林默微微一笑。 陈小星朝他走去,站在他面前,“你真要吓死我吗?真是太好了!” “换一种死法可以吗?”林默问道。 陈小星目光一闪,咧嘴笑道:“当然可以!” “只要是因你而死,怎么死都行!” “就怕你做不……” 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浑身一震,眼神惊恐的看着林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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