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青从后视镜发现了追兵,果然是海家的车! “一脚到底,开足马力,冲啊!”林默大嚷大叫。 海蓝青缩了缩脖子,“狗妹你给我闭嘴,不用你教!” 话虽如此,她依旧按照林默说的,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直线飙升。 然而,无论她怎样提速,都无法摆脱追兵。 不仅如此,前方出现的四辆车子,在公路上一字排开并肩齐驱。 这是要把她逼停! “怎么办?我们要死了啊。”林默故意露出惊慌害怕的表情,双手抓着衣领握着拳头,表情很是夸张。 海蓝青原本也有些害怕,但看到他这样子,忽然间来了胆气,“狗妹你别怕,有青姐在,我们一定能逃出生天!” 既然要当姐,就要有大姐大的范儿! 前方并驾齐驱的四辆车子,把道路完全堵住,超车是不可能的,而且一直在均匀减速,她也不得不慢下来。 后面三辆车的追兵则加快速度!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海蓝青突然猛转方向盘! 车子几乎是九十度转弯,猛的一脚油门,冲开护栏,驶上对向的道路。 刹那之间,涌入车流,逃之夭夭。 前后夹击的七辆车子不得不靠边停下,眼睁睁的目送她远去。 “青姐的技术怎么样?”海蓝青得意洋洋。 林默拍着胸口,“差点被你吓死。” 海蓝青露出嫌弃神色,“就你这小胆儿,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顿了顿,不禁恍然道:“青姐我错了,你这种娘炮现在最吃香了。” 林默不由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娘炮?” 海蓝青嬉笑道:“有需求就有市场,虽然我很讨厌你这种人,但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存在,是有道理的。” “我认识几个老娘们儿,就喜欢你这种货色,况且你长得也算马马虎虎,肯定有当小白眼的潜质。” “等风头过去,我就介绍她们给你认识。” “随便抱上一个的大腿,保证让你吃软饭吃到吐!” 林默目光下移,薄如蝉翼的婚纱下,她的腿比婚纱还要白,而且又长又直。 “我想抱青姐的大腿,可以吗?”林默咽了口唾沫。 话音刚落,海蓝青修长的大腿突然伸到他面前。 林默毫不犹豫,一把抱住。 正打算上手呢,海蓝青没好气道:“把鞋子帮我脱了,开车不带劲儿!” 林默这才发现她穿着高跟鞋,裸露的脚踝线条优美,宛若天成。 女性之美始于足! 林默总算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帮她脱掉高跟鞋,正要进一步欣赏,海蓝青已然抽了回去。 车速再次提升。 海蓝青相当满意,“这下舒服多了。” 林默哑然失笑。 “对了,狗妹你还没说你家在哪呢。”海蓝青道。 林默不答反问,“你不是认识很多老娘们儿吗,去她们家躲躲啊,顺便还能给我介绍一下,躲我家干啥。” 海蓝青眼中闪过鄙夷之色,“那帮老娘们儿,全他妈的长舌妇!” “而且,哪个不是势利眼。” “她们不但不会帮我藏起来,还很有可能告诉陈胖子。” “在光州,有几个人不想讨好陈家的!” 林默讶然道:“陈家在光州这么大势力呢?你摆在你眼前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呢?” 海蓝青不屑道:“你青姐我才不稀罕!” “我凭自己的双手,有的吃有的穿有的玩,而且想干啥就干啥,自由多好!” 林默笑道:“青姐果然好样的,我支持你!” 海蓝青冲他眨了眨眼睛,“那你以后阳刚一点,男人一点,别总想着吃软饭。” 林默心想这误会深了,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都问你两遍了,家在哪呢?”海蓝青第三次问道。 林默嬉笑道:“青姐你让我阳刚一点男人一点,还敢去我家吗,不怕我把你咋的了?” 海蓝青咯咯一笑:“我们是姐妹来的嘛,你还能把我咋的?” “可别动歪心思哦,青姐我可是练过的,尤其擅长断子绝孙脚。” “小心一脚下去,让你鸡飞蛋打,从此以后,你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娘炮!” 林默郁闷的摇摇头,“我家不在光州,而在南州。” “在南州更好,光州我都待烦了。”海蓝青道。 林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南州中海,到了喊我。”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有个免费的司机,他刚好趁机休息一下。 海蓝青见他真的要睡着,撇嘴道:“不是让你男人一点吗?” 林默眼皮不抬的问道:“我睡觉跟男不男人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海蓝青道。 “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时时刻刻怜香惜玉。” “你青姐我这么好看的大长腿,你怎么忍心让我当司机的?” “更何况,我还光着脚丫子!” 林默哑然失笑,“大长腿再怎么好看,又不是我的。” “咱们不是姐妹吗,我可不想我青姐的大长腿,便宜了哪个臭男人。” 海蓝青不由一怔,“你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 林默乐了,“肯定有道理啊,我青姐的大长腿,绝对不能便宜任何臭男人!” 海蓝青黛眉微蹙,“可我也要嫁人的啊,总有一天,会被男人扛在肩膀上的。” 林默的脑海中不免有了画面感。 真不知道她是性子直,还是真把他当成了姐妹,这种话都能对他说。 “啊!” 突然,海蓝青尖叫一声,车子剧烈颠簸,紧接着林默就感觉到天旋地转。 嘭! 车子在翻滚了几下后,四轮朝天的横在公路上。 海蓝青被安全气囊顶着,脸色苍白,眼神呆滞。 “青姐!”林默喊了一声,顺手戳破皮囊。 海蓝青剧烈的咳嗽几下,惊魂不定的说道:“我们出车祸了?” 林默翻了翻眼皮,这还需要问吗? “我被卡住了!”海蓝青发现动弹不得,不禁惊慌道。 林默大惊,“疼不疼,有没有伤到?” 大长腿啊,伤到了他会心疼死的! 海蓝青感觉了一下,“疼,不过应该没有伤筋动骨。” 林默放下心来,“忍一下,我救你。” 说话间,手肘一顶,车门便被撞飞出去。 当他从车内爬出来时,方才发现被包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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