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被罪城吃下去的钱,还从来没有吐出来的。” “给你二百亿,已经是破天荒第一次,这个机会你真的需要珍惜。” 林默轻描淡写道:“你还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中年人道:“我的回答,还不够直接吗?” 林默轻轻吐出了口气,“貌似没得谈了啊。” “有没有的谈,看看外面就知道了。”中年人微微一笑。 林默走到窗前,朝楼下看去。 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全副武装的罪民封锁了整个街区。 尤其是这栋楼,更是被团团包围。 楼下尚且如此,不出意外的话,四周的高楼上,也肯定埋伏有狙击手之类的。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你所图的,无非就是钱。”中年人道。 林默轻叹道:“在此之前,我的确只图财,只要把我应得的给我,自然相安无事。” “可是你们的贪婪和骄傲,逼得我不得不既图财又害命。” 中年人淡淡一笑:“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接受二百亿,这是我对你的馈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当然,如果你愿意加入罪城,我会深表欢迎。” 慕容青璇面色一沉,“城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的语气,完全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态度,甚至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默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而中年人的态度,同样让林默感到惊讶。 “慕容小姐稍安勿躁,我自有打算。”中年人笑道。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应,并且还称呼她“慕容小姐”! 林默清楚的记得,刚刚慕容青璇面对中年人时,却不是这样。 慕容青璇默然不语。 中年人看向林默,“林先生以为如何?” 林默笑了笑:“我以为不如何?” 中年人瞳孔微微一缩,“如此说来,林先生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林默耸了耸肩:“对我而言,朋友可能不是永远的,但敌人却是永远的,利益也是永远的。” “化敌为友,在我这里不存在。”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冷哼了一声。 林默接着道:“刚刚你说,罪城吃下去的,绝不会吐出来。” “我也告诉城主一句——” 说到这里,林默身上涌现出霸道绝伦的强横气势,眼神睥睨,一字一顿:“属于我的,我不给,谁都休想拿走!” 中年人感应到无形的威压将他笼罩,不禁心头一紧,这小子怎会有如此强盛的气势! 他一边对抗,一边冷笑道:“你的确很强,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能杀的了多少?” 林默不屑一笑:“我不需要杀任何人!” 中年人神色一冷,心中涌现出莫名的冷意。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动了! 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已然在中年人面前。 “滚!” 中年人狂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 轰! 他的一掌落空,胸口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噗! 口中鲜血狂喷,身体狠狠撞在墙壁上! 不等他喘息,林默欺身而进,更加狂暴的气势威压喷涌而出。 他顺手从墙壁上拔出篾刀,抵在中年人的脖子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以中年人罪城之主的实力,在他面前竟也没有还手之力! 中年人的神色怔忡,有种做梦的感觉。 一旁的慕容青璇美眸之中异芒闪烁,此前她还以为自己被擒,完全是因为轻敌大意,心中很是不服气。 如今,实力强过她的城主,在林默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 她总算知道,林默的实力,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怎么敢的呀!”biqubao.com 林默说着,用刀背拍打着中年人铁青的脸。 啪啪啪的脆响,打的不仅仅是中年人的脸,更是他的尊严! 堂堂罪城之主,缅北的土皇帝,高高在上,跺跺脚缅北都要晃一晃的大人物,如今却被人打脸! 这辈子他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中年人的脸色阴沉如水,“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林默轻笑道。 中年人冷然道:“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街区都会夷为平地!这栋楼更会土崩瓦解!” 林默道:“我一声令下,罪民通通都要倒下。” 中年人脸上现出嘲弄的神色,“你以为我落在你手里,他们就投鼠忌器了吗?” “实话告诉你,罪民不是忠于我,而是忠于罪城!忠于缅北!” “在我失手的那一刻,同时也失去了对罪城的掌控!” 林默讶然道:“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发号施令呢?” 中年人道:“一声令下,不是发号施令。” “那是什么呢?”林默饶有兴趣道。 慕容青璇淡淡道:“可以是信号。” “忠于罪城的罪民,不会让你生离此地的。” 林默笑了笑,“难道你们的命,罪民也不管不顾吗?” “如果你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慕容青璇轻轻摇头。 “城主说的没错,罪民只忠于罪城。” 林默郁闷的叹了口气,“还以为你们身居高位,把你们掌控在手,就等于掌控整个罪城了呢。” “原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中年人冷笑道:“现在你总应该知道,为何罪城固若金汤了吧?” 林默挑了挑眉毛:“固若金汤?你是不是对这个有什么误解?” 中年人嗤笑道:“是吗?有能耐你让外面的人看上一眼!”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保证你活不过一分钟!” 林默眨了眨眼睛,“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只有下面被包围了,周围楼上并没有藏有狙击手之类的,不然早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对吗?” 中年人淡淡道:“难道你还想插翅飞出去吗?” 林默摇了摇头,“别误会,我只是在想,既然罪民封锁了下面,那么上面就让我的人占领好了。” 说话间,他当着中年人和慕容青璇的面打了个电话,“占领制高点,等我命令!” 中年人瞳孔猛然一缩,“你有人?”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就瞧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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