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轻高高举起的片刀尚未落下,人头却已落了地! 十多颗人头,在地面上滚动,鲜血狂飙,场面极其血腥。 路过的行人再也无法保持冷漠的态度,一个个惊恐万分,狼奔豕突,极其混乱。 以张楚成的见多识广,此时此刻也不由瞠目结舌,惊出一身冷汗。 林默速度之快,出手之狠,是他平生仅见! 武爷或许有此等实力,但从未展现过。 不愧是武爷的外甥! “会不会有人抓我?”林默问道。 张楚成回过神来,摇头道:“丛林法则之下,或许有人前来寻仇,但绝对不会有人前来抓人。” 林默咧嘴一笑:“这敢情好,我忽然发现我喜欢这里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实力为王,杀人无罪! 若非这是个罪恶之城,他真会考虑留在这。 张楚成嘴角抽了抽,难怪武爷舍得亲外甥孤身前来缅北,他算是知道原因了。 “的确有点累了,休息吧。”林默伸了个懒腰。 这一天他可谓脚不沾地。 先是往森罗狱跑了个来回,又跟黑凤凰激战了一场,便马不停蹄的跑来了缅北。 “小少爷请。” 张楚成把他送到房间,“小少爷好好休息,属下不打扰了。” 林默知道他需要去做准备,点头道:“等你消息。” 张楚成告退后,林默洗澡都省了,扑在床上倒头就睡。 刚要睡着,突然心生警兆。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 林默目光一闪,嘴角现出森冷笑意,却是无动于衷。 敲门声更急,林默一动不动。 外面的人终于不耐烦,破门而入。 就在门开的刹那,一个人刚刚探出脑袋,便听到“嘭”的一声。 一只玻璃杯飞出,到了门口时轰然间爆裂开,无数玻璃碎片激射八方。 每一个玻璃碎片,都蕴藏着林默霸道绝伦的真气,威力堪比子弹! 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眨眼间,最前面的三个人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尽是血洞! 他们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后面的人虽然没有丧命,却也有五六个人伤势惨重,痛的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打扰我休息,格杀勿论!”林默冷声道。 哭嚎的人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强忍着剧痛,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国内来的?”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阴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诧。 林默眼瞳微微眯起,终于有个能听懂人话的了。 “我在问你话!”见林默不吭声,何进光冷叱道。 林默道:“刚要说你听得懂人话,怎么不做人事儿呢?” 何进光森笑道:“小子,这里不是国内,还轮不到你嚣张!” “无论你在国内是什么身份,在这就给老子老实点!” “不然,缅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默微笑道:“我没听错的话,你要表达的意思好像是说,缅国比九州强大了?” 何进光道:“虽然我离家多年,但缅国怎么能跟九州相提并论!” 林默笑了笑,“这话一点没毛病。” “我在强大的九州都可以横行无忌,怎么到了缩小的缅国,就要低三下四忍气吞声呢?” 何进光这才明白他问两国实力对比的意思,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国内挺横了?”何进光问道。 林默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何进光阴恻恻笑道:“横,是需要本钱的。” “你如此年纪轻轻,那么你如此豪横的原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富二代吧?” 林默赞道:“你眼光真好!” 顿了顿,神色一冷,“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不快给我混蛋!” “信不信少爷用钱砸死你们!” 何进光不但不怒,眼中反而闪现出狂喜之色。 终于逮到一条大鱼了! 这小子越是嚣张,越能证明他家里财雄势大! 把他给绑了,吃香的喝辣的睡美的,指日可待啊! 一念及此,何进光桀桀道:“小子,是你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先废了你,再把你绑了呢?” 林默嬉笑道:“我这个人吃硬不吃软,还是把我给废了吧。” 何进光啧啧道:“第一次有人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太不给少爷你面子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 一群人冲了进来,不算那些死掉和受伤的,也有二十人之多! 何进光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众人两眼放光,贪婪而嗜血。 “我知道你有点实力,不过我手下这么多人,废了你轻而易举!”何进光狞笑道。 “但缺胳膊少腿的就不值钱了,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投降!” 林默耸了耸肩,“机会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何进光终于不耐烦,“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声令下,二十多人齐刷刷上前。 然而还没等出手,便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身上传来一股撕裂的剧痛! 一个个下意识低头看去,不禁惊骇欲绝,更有八个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每个人的胸口处,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向外飙血。 更让他们惊惧的是,林默正坐在床头,好像根本没有动过! 但,他们心知肚明,一定是他做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的实力他的手段,超乎他们想象的恐怖! 这群缅人当然听过九州功夫的传说,莫非这是东方神功? 不,邪功更准确些! 一个个看向林默的眼神,像是见鬼了一般。 这就是个会邪功的妖孽! 林默缓缓起身,众人本能的后退,同时也在使劲的吞咽着唾沫,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紧张和害怕。 何进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眨也不眨的凝视着林默。 “不是要废了我吗?来啊!”林默道。 不但没有人动手,还继续向后退。 退到门口的两个人,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默身上,相视一眼后居然转身就跑。 太可怕了! 他们不想死,还没活够呢! 何进光也发现了,但他哪有心思管这个,冲着林默冷冷道:“小子有种你别走!” “我不走,你也休想走!”林默陡然上前,一巴掌拍向何进光的面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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