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急用呢?”林默感兴趣问道。 女飞贼淡淡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林默摊了摊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所谓的急用是做什么?” “万一你做什么坏事,我岂不是成你的帮凶了?” 女飞贼肃容道:“你放心,我要这笔钱绝对不是做坏事。” “就当是我问你借的,事后一定还给你。” 林默大为好奇,“事后是什么事?” “我的事。”女飞贼道。 林默道:“我当然知道是你的事,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 “说出来,说不定不用钱,我就能帮你解决了。” 女飞贼嗤道:“住这么好的大房子,三百万都不舍得借,我会信你帮我?” 林默笑道:“我解决问题,向来不用钱。” “那你用什么?”女飞贼问道。 林默晃了晃拳头,“用这个。” 女飞贼不屑道:“你的拳头,也就只会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吧?”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吹啥吹。” 林默失笑道:“我这种人,保证是你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 女飞贼又翻了翻眼皮,“你不吹能死啊?” “少墨迹,三百万到底借不借?” 林默摇摇头:“不借。” “你!”女飞贼为之气结。 林默道:“也不是不借,只不过你总得给我一个借给你的理由。” “如果你的理由让我觉得足够,别说借给你三百万,就是给你三千万,我也不带眨眼的。” 女飞贼犹豫片刻,“我要用这三百万救人。” “救什么人?怎么救?”林默追问道。 女飞贼恨声道:“她被人骗去了缅北,如果没有三百万,就把她肢解掉卖器官。” “缅北?”林默皱了皱眉。 他早就听说那边很乱,没想到会被他遇上。 女飞贼咬牙切齿道:“就是那个魔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可惜我没有能力,连救人都要偷盗,否则一定将其捣毁!” 林默想不到她这么嫉恶如仇,“她是你什么人?怎么被骗去的?” “你可不要上当受骗了,到时候救人不成,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女飞贼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个正义凛然的记者。” “她用了一年时间,在缅北的魔窟发展了一个内线,本想借此机会将那里的黑暗公之于众,结果却被那个内线骗了。” “现在她被内线囚禁了,只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拿三百万赎人,否则就撕票。” 林默皱眉道:“让你用三百万赎人,是谁说的?” 女飞贼恨声道:“那个挨千刀的骗子!” “骗子说的话你也信?”林默讥笑道。 女飞贼神色一怔,“不信又能怎样,难道见死不救吗?” “救人肯定是要救的,但要看怎么救。”林默道。 女飞贼道:“一手交钱一手放人,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林默呵呵一笑:“如果真有这么简单,我可以给你三千万,让你多救几个人出来。” 女飞贼诧异道:“难道那个混蛋在骗我?” “有没有骗你,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假如你毫不犹豫的拿出这笔赎金,你要救的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女飞贼大吃一惊,“为什么会这样?” 林默道:“对方要多少,你就给多少,而且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这就会让对方觉得,人质的价值绝对不止三百万。” “这种情况下,对方自然觉得亏了,还有价值可以榨取。” “说不定拿到这三百万后,还会有第二个三百万,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女飞贼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的扯掉面罩,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惊慌失措。 “可如果我不给,对方就会撕票。” 林默道:“给是绝对不能给的,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撕票了怎么办?”女飞贼紧张不已。 林默想了想,不答反问:“敢不敢去一趟?” “去哪?”女飞贼脱口问道。 不待林默回答,她失声道:“你说去缅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亲自去,又怎么保证给了钱,对方就不撕票了?” 女飞贼想到缅北的可怕,不禁花容失色,“如果我去了,不但得不到虎子,还是羊入虎口。” “这么说,你是不想救人了?”林默问道。 女飞贼摇了摇头,“当然想,不然我也不会想方设法凑钱了。” “可我去了,不是自寻死路吗?” “救人却把自己搭进去,我是个傻子吗?” 林默笑了笑,“你能想到这些,还不算太傻。” 女飞贼没好气道:“事情你知道了,这笔钱到底借不借?” “不借。”林默道。biqubao.com 女飞贼神色一滞,气急败坏的从床底下爬出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向门口。 “放弃了?”林默嬉笑问道。 女飞贼淡淡道:“你不借自然有人借。” “你不是借,而是偷吧?”林默问道。 女飞贼语气转冷,“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借钱没有,但我可以借给你个人。”林默轻描淡写道。 女飞贼怒极反笑,“耍我很有意思吗?” 她告诉了林默实情,结果换来的不是他的慷慨解囊,而是断然拒绝。 绕了半天一分钱没有,不是耍她是什么? “我借给你的这个人,不但可以救出她,必要时还会把这个魔窟彻底摧毁。”林默道。 女飞贼冷笑不已,“我发现了,不吹你真的会死!” 说完,作势欲走。 “你就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林默笑了笑。 女飞贼虽然很烦躁,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是谁?”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林默笑嘻嘻道。 女飞贼忽然间不想走了,满脸嘲弄之色,“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你就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好好活着享受你身边的姐妹花吧!” “这件事,你管不了,也没资格管,更没有能力管。” 林默啧啧道:“你是第一个说我没能力的人。” “我就说了,怎么着吧!”女飞贼冷哼道。 林默咧嘴一笑:“如果我把她安然无恙的救出来,摧毁缅北,你怎么报答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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