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轻描淡写道:“她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络新妇满脸恨意,“这十多年,我在森罗狱苟且偷生,就是期待有一天,能够重见天日,找她报仇雪恨!” “杀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林默愕然问道:“你们有仇吗?” “不但有,而且仇深似海!”络新妇脸上的恨意更盛。 “她就是个畜生!” “不但杀了我师傅,还嫁祸于我,走投无路之际,我不得不躲到森罗狱保命。” 林默不禁恍然,森罗狱虽然号称人间地狱,但只要被关押进去,没有将其身上的价值榨取干净,就不会死掉的。 冷魅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去森罗狱杀人。 “苦了你了。”林默叹了口气。 她为了活命,躲进了森罗狱。 同样是为了活命,又假死改头换面。 可想而知,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要能杀了她,别说吃苦,让我跟她同归于尽都心甘情愿!”络新妇道。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她对冷魅的滔天恨意。 “遇到我,你没有跟她同归于尽的机会。”林默道。 络新妇神色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顿时激动莫名,“你真的肯帮我吗?” 林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有条件的。” 络新妇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张脸顿时红扑扑的。 虽然她大林默许多,但这些年东躲西藏,更没有碰过任何男人,身体年龄实际上跟林默相差无几。 内心的渴望,可想而知。 林默的出现,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任何条件,我都答应。”络新妇呢喃道。 林默环目一扫,喊来远处保安,亮明身份。 这里是森罗狱的一处秘密基地,保安顿时敬畏万分。 “狱主大人请吩咐。” 林默道:“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安排最好的房间。” 保安轰然应诺,急忙跑开。 “能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络新妇小心翼翼问道。 林默微笑道:“只要身体准备好,就足够了。” “可是在这里……”络新妇欲言又止。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还是森罗狱的势力范围,她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这是我重获新生的第一次,不如我们选个黄道吉日……” 林默打断她,“择日不如撞日。” 络新妇顿觉一股电流在心间划过,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 “可我还是想黄道吉日啊……” 林默挑了挑眉毛,“黄道吉日,好词儿啊!” “怎么好了?”络新妇不解。 林默一本正经,“黄道吉日,黄道吉好像全都有,差点什么呢?” 络新妇脑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嗔怒道:“就你会说!” 简简单单四个字成语,竟然还能这样解读! “差什么了呢?”林默追问道。 络新妇娇哼道:“等下就给你补上!” 林默身份尊贵,保安不敢有丝毫怠慢,很快便去而复返,还带来了一个中年胖子。 “狱主大人,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胖子刚刚开口,林默迫不及待的挥手制止,“准备好了吗?” “准备妥当,狱主大人请随我来。”胖子赔着笑脸。 …… 秘密基地最好的房间,堪比五星级酒店。 络新妇一溜烟跑进浴室,“我要洗掉所有的晦气。” 林默浑身都是血污,脏兮兮臭烘烘的,走上前去问道:“也顺便帮我个忙?” 络新妇轻轻点头,“好。” 不多时,雾气朦胧。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走了出来。 络新妇浑身上下的晦气一扫而光,更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和动力。 她的脸上也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黄道吉日,终于圆满了!”林默深吸了口气。 络新妇则轻轻吐出了口气,“谢谢你。” 多少年了,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的性别。 而今,她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女人。 沉睡的一切,也因此被唤醒。 久违的感觉,更是随之归来。 “怎么谢呢?”林默问道。 络新妇娇嗔道:“不信你还有力气!”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面对八百鬼卒,我都不带喘的,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弱女子。” “我可不是弱女子。”络新妇立即反驳。 林默眉毛一挑:“你弱不弱暂且不论,没感觉到我很刚吗?” 络新妇当然感觉到了……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林默顿感饥肠辘辘,让胖子准备饭菜。 吃饱喝足之后,林默看着容光焕发的美女,“我是喊你络新妇呢,还是颜妍呢?” 络新妇肃容道:“杀死冷魅之前,我就是络新妇!” 顿了顿,她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变丑,摇身一变又成了森罗狱的那个老毒妇。 佝偻着身子,微眯着眼睛,十分邪恶。 “你这样子,让我硬刚都不行了。”林默失笑道。biqubao.com 络新妇哼了一声:“没有这副嘴脸,恐怕你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这张脸让她在森罗狱得以生存,如果是真容的话,早就被践踏了。 林默深以为然,“这么说的话,这张脸貌似还挺耐看的。” 络新妇给了他一个娇媚的眼神,只不过这张脸做出这样的眼神,属实让人作呕。 “冷魅不知道我修炼了毒功,这样最能掩人耳目不被怀疑。” 林默点了点头,又好奇道:“差点忘了问你,回春造化功呢?” “冷魅亲口给我说过,你一定会带在身上,而且还是原本。” 络新妇深吸了口气,“在躲进森罗狱之前,我就毁掉了原本。” “她想要,简直痴心妄想!” 林默脸色一变,“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89/739324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