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鬼将严阵以待,鬼头大刀高高举起,只要感应到林默的存在,立即劈出! 可是,当他们真正感应到的那一刻,鬼头大刀无论如何都无法劈出去。 因为,橙鬼感应到黄鬼就是林默,而黄鬼感应到橙鬼就是林默! 事实上,林默浩瀚如海的气势,同时笼罩住二人,才让他们有如此诡异的感觉。 就在他们无法出手之际,林默陡然显出身形。 两大鬼将来不及细想,鬼头大刀同时劈落! 他们本就距离很近,又是全力出手,无论速度还是威力,都达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强。 结果,林默出现的刹那,便又倏然消失,两人攻击的目标,居然是对方! 一切都来不及了,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变招,眼睁睁看着劈在对方身上。 橙鬼被黄鬼劈成了两半,黄鬼被橙鬼削去半边身子。 哗啦啦! 鲜血犹如雨下! 两人同时倒在血泊之中。 死无全尸! 所有鬼兵惊恐万分,本能发出阵阵惨叫。 任谁都万万没想到,杀死两大鬼将的,居然是他们自己! “自相残杀,何必呢?”林默显出身形,就在两具残缺尸体的前面,神色不胜唏嘘。 而他的身上,竟然没有沾染一丝鲜血。 看着他欠揍的表情,鬼兵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他乱刀分尸! 可是想想双方实力的差距,还是算了。 林默轻轻吐出了口气,心想杀了他们之后,应该可以把鬼王引出来了吧?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洞,林默问道:“谁能带我去里面,给我安排个牢房?” 鬼兵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这货开什么玩笑! 送你去监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傻子才送你进去呢! 见所有人都无动于衷,林默皱眉道:“没人带路吗?” 依旧没有人动弹,全都神色戒备的看着他。 林默不由叹了口气,“犯人就在你们面前,而且还是个罪大恶极的死囚犯,你们却无动于衷,很不尽责啊!” 众人顿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你特么的还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啊! 关键是你这个死囚犯太变态了,谁敢尽职尽责。 谁会嫌自己命长啊! “既然如此,待会儿见到鬼王大人,千万不要怪我告状啊。”林默淡淡道。 鬼兵巴不得鬼王大人赶快来,这样他们就解脱了。 虽然林默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但他站在那里,就给他们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谁要告状?”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四道身影风驰电掣一般,出现在林默面前。 鬼兵不由惊喜万分,长长的松了口气。 正是鬼王大人,带着三大鬼将到来。 林默眼瞳微微眯起,凝视着最前面戴着鬼面具的那位。 “你就是鬼王吧?”林默微笑问道。 鬼兵不由倒抽了口凉气,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鬼王大人都敢揶揄! 鬼王就是鬼王,后面加个“吧”是什么意思? 听上去不就是在骂鬼王是王八吗? 鬼王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双阴鸷如鹰隼般的眸子,透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情绪。 他身后的三大鬼将神情深沉,比之赤鬼四人更显沉稳,实力自然更强。 鬼王没有表态之前,他们不动如山,就像是三尊雕塑。 “你在无视我吗?”林默轻笑问道。 鬼王手掌挥动,“收尸!” 鬼兵立即上前,将所有尸体集中在一起。 神情肃穆,站立四周。 “祭!”鬼王大喝一声。 所有人包括他在内,全都对着尸体三鞠躬。 随之,鬼王缓缓说道:“灭。” 青鬼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其中的粉末撒在尸体上。 刹那间,尸体上冒出阵阵青烟。 当青烟消散,尸体荡然无存,地面上那一片漆黑,是赤鬼等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迹。 做完这些,鬼王幽冷的目光,终于转移到林默身上。 “你想见我?”鬼王问道。 林默不答反问:“你不想见我吗?” 鬼王淡淡道:“我想见到的,是你的尸体。” 林默哑然失笑:“恐怕让你失望了。” 鬼王不置可否,“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仅只是为了见我吧?” 林默道:“你要帮我做件事,假如你能力不够,那我只好继续杀人。” 顿了顿,特意补充道:“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鬼兵不由倒抽了口凉气,这小子简直不要太狂! 他竟然想着杀鬼王! 森罗狱有史以来,不知道关押了多少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人,但没有任何一个如他这般嚣张狂妄! 初来乍到,连监狱都没没进,就直接杀人,而且还惊动了鬼王! 不仅如此,他还要杀鬼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连鬼王大人都没有放在眼里! 青鬼、蓝鬼和老大紫鬼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冷厉的肃杀之意。 不将此子灭杀,森罗狱必然名声扫地! 鬼王那双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眸子里,涌现出戏谑的冷意,“你很自信。” 林默淡淡一笑:“不然的话,我何必来这人间地狱?” 鬼王饶有兴趣道:“如此说来,你是主动来森罗狱的?” 这句话,又让鬼兵一阵惊呼。 居然有人主动来森罗狱! 这个变态的疯子,对自己的实力,就如此自信吗? 林默笑了笑,“正是如此。” 鬼王更感兴趣,“可否说说你来森罗狱的目的?” 林默强势杀人,已然引起轰动,他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不会是秘密,因此与其被人在暗中盯着,不如直截了当。 “找个人,取她身上一样东西。”林默如实说道。 鬼王问道:“找谁,取何物?” “一个女人,至于取何物,等我拿到手之后,可以考虑告诉你。”林默道。 鬼王眉头皱起,“既然你已经坦白到这个地步了,为何不直接说出来?” 林默耸了耸肩,“这个东西到底重不重要,说实话我并非十分清楚。” “万一是个宝贝,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肯定要跟我抢。” 出乎意料的,鬼王哈哈一笑:“你果然非比寻常!” “说吧,你找的人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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