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坤的三魂登时吓走了七魄。 宋涛的死状历历在目,难道自己跟他同样的下场吗? 思忖间,头顶上传来破空之音。 秦坤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声刺破黑暗的怒吼响起,“住手!” 咻! 棒球棍倏然停下,距离秦坤的头皮不足一寸。 “爸!”秦坤欣喜若狂。 朱奎也露出狂喜之色,大喊一声:“爸!” 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三人,正是这三位少爷的老子。 “涛儿!”宋金刚看到儿子惨不忍睹的尸体,浑身发抖。 “你们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剁碎了喂狗!” 秦万里和朱厚深连忙阻止,“稍安勿躁,秦坤和朱奎还在他手里!” 宋金刚勃然大怒,“他们还活着,我儿子死了!涛儿死了啊!” “不杀了他,怎能消解我心头之恨!” 秦万里怒声道:“宋涛已经死了,难道你想害死我们的儿子不成!” 朱厚深拉着宋金刚,耳语了一番,后者愤恨道:“如果你们解决不了,就用我的法子!” 秦万里眼神冷厉,怒视林默,“我儿子少了一根汗毛,我让你死!” 林默挑了挑眉毛,“即便你不杀我,他会放过我吗?” “既然如此,在你们杀我之前,我多拉两个垫背的多好。” “如此一来,黄泉路上我也不孤单了。” 说着,棒球棍再次举起。 秦万里和朱厚深大惊失色,“住手!”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刚刚我就住手了,给过你一次机会,可你说的话我不喜欢听。” “所以,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棒球棍陡然砸下! 嘭! 秦坤的脑袋,如熟透的西瓜,顷刻间崩裂开! 血雾漫天,血腥味刺鼻,让人作呕。 秦万里身躯遽震,摇摇欲坠,满脸难以置信。 “吃一堑长一智,记住你是在求人,不要用命令的口吻,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林默淡淡道。 秦万里双眸之中怒火熊熊燃烧,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正当他要说话,朱厚深忙道:“小兄弟,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无论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秦万里和宋金刚对他怒目而视。 我们的儿子死了,你儿子凭什么还活着! 朱厚深苦笑道:“两位,只要我儿子能活下来,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纵然倾家荡产,也会报答你们。” 两人尚未开口,林默淡淡道:“你好像求错人了。” 朱厚深忙道:“小兄弟请你切莫动手,一切都好商量。” “真的好商量?”林默问道。 朱厚深连连点头,“小兄弟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答应!” 林默道:“我要你全部的家产,给吗?” 朱厚深脸色一变,咬咬牙道:“好,我答应!” 林默失笑道:“你把全部家产给了我,怎么报答他们二位呢?” 秦万里和宋金刚神色不善的看着朱厚深,刚刚还许诺“倾家荡产”还他们的人情,结果转念就答应了林默,那他们还能得到什么? 朱厚深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小兄弟请你换个条件,哪怕要我这条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朱奎听到这句话,不但丝毫不伤心,反而暗松了口气。 老头子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跟林默又没有深仇大恨,应该不会对他痛下杀手了吧? 林默轻轻吐出了口气,“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伟大的父亲。” 朱厚深闻言大喜,“多谢……” 林默挥手打断他,“先别急,我还没答应你。” 朱厚深紧张起来。 “大哥,你还要怎样啊?”朱奎苦着脸问道。 林默眼神冰冷凝视着他,“得罪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我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了你。” 朱奎不敢开口,生怕惹怒了他。 朱厚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你和你爸爸,只能活一个。”林默道。 朱奎和朱厚深脸色惨变。 秦万里和宋金刚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冷厉。 这个年轻人,心机太重了,手段太残忍了! “放过我儿子,我的命你拿去!”朱厚深道。 林默摇了摇头,“我要他做这个选择。” 朱厚深惊怒道:“我已经选择……” 林默眼神一冷,“你再敢说一个字,我让你们父子一个都活不了!” 朱厚深身子颤了颤,不敢说话了。 “你说!”林默对朱奎冷叱道。 朱奎突然面向朱厚深,“噗通”一声跪下。 “儿啊!”朱厚深老泪纵横。 朱奎神色冷漠,“爸爸,儿子谢谢你的养育之恩。” “请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带领我们朱家,走向更大的辉煌!” 朱厚深神色僵硬,心里发堵,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难受。 虽然这是他要的结果,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你养了个好儿子啊!”林默呵呵一笑。 朱奎转过身,面对着他跪着,“对不起,我不应该招惹你。” 林默轻轻摇了摇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朱奎低着头不说话。 “你真正对不起的,是你的老子。”林默叹了口气。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做这个选择吗?” 朱奎默不作声。 林默语气转冷:“我想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幕,可你让我失望了!” “如果你选择去死,我会毫不犹豫放了你,可惜你没有。” 朱奎的心弦再次绷紧。 “你父亲可以为你去死,而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林默道。 “如此自私自利绝情之人,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朱奎惊怒万分,“是你让我选择的,我做出了选择,还要我怎样?” “的确是我让你做的选择,但你给我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林默语气冰冷。 “所以,我要你死!” 朱奎看到砸落的棒球棍,绝望大叫:“不……” 轰! 他的脑袋四分五裂! 朱厚深的心,狂颤了一下。 秦万里和宋金刚眼中闪过精芒。 林默冲着三人咧嘴一笑:“你们应该谢谢我。” “因为,无论他们谁活着,都会让你们心生嫌隙。” “现在好了,你们的儿子全都死了,完全可以无所顾忌,同心协力报仇雪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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