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颤抖着双手,将一个档案袋递到林默面前。 这份名单,几乎囊括了中海所有的大佬,如果林默不能搞定,或者漏掉其中哪怕一个人,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轻则锒铛入狱,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跟在他身后的马彪战战兢兢,何振出了事,他第一个逃不掉。 林默打开档案袋,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密密麻麻竟有几十人之多。 不仅如此,每个名单后面,都有这个人的详细介绍,跟龙虎堂之间的关系,以及犯罪证据。 “确定吗?”林默问道。 何振道:“这些证据,都是我这些年秘密收集的,绝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林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何局很会做事。” 何振讪笑道:“一点自保的小手段,让林先生见笑了。” “这份名单,确实保住了你的命。”林默淡淡道。 “否则的话,你和马探长将会首当其冲。” 两人吓得浑身直哆嗦,何振忙道:“请林先生开恩。” 马彪更是跪倒在地,“林先生,我上有老下有小……” 林默摆了摆手,“我说的是否则,这不是没有发生吗?” 马彪如蒙大赦,“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林先生大恩大德,马彪没齿难忘!” “从今以后,林先生有任何事尽管吩咐,马彪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何振心中暗骂,这混蛋真会拍马屁,把老子的台词都抢了! “以后龙虎堂,就麻烦两位多多照顾了。”林默笑道。 两人神色一愣,不是要灭了龙虎堂吗? “中海要变天,龙虎堂当然也要旧貌换新颜。”林默道。 “过了今晚,黑凤凰将取代徐大龙,成为龙虎堂新的话事人。” 黑凤凰早已穿好衣服,款款走来,“两位请多多关照。” 何振和马彪哪敢怠慢,“凤凰小姐千万不要客气,有事随时吩咐。” 林默道:“请两位做好万全准备,今晚的行动还需要你们。” 何振沉声问道:“林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默想了想,说道:“我暂时不能确定可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毕竟中海是这些人的地盘,有自己特殊的逃生通道十分正常。” “所以,我需要你们将所有进出中海的通道全面封锁。” 何振肃容道:“请林先生放心,我保证不让任何一个榜上有名的人逃出中海!” 不仅仅因为这是林默的命令,更为了自己。 逃出去一个,他就必死无疑。 林默轻轻点了点头:“去准备吧,不过要注意保密。” 何振当然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我会的。” 两人离开后,黑凤凰问道:“我要不要打探一下龙虎堂的消息?”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不用多此一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楚家应该已经找上了龙虎堂,说不定现在正往我们这边赶过来呢。” 黑凤凰失声道:“那你还让何振和马彪走?” “这两人在,徐大龙和楚家绝对不敢乱来。” 林默微笑道:“不让他们乱来,凤凰小姐如何立威呢?” “这样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黑凤凰嘴角抽了抽,“龙虎堂三千马仔,再加上楚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 林默嬉笑道:“这三千马仔都是女的就好了,一人一口奶,撑死我得了。” 黑凤凰娇嗔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默耸了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开玩笑哭一场能解决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嚎啕大哭。” 黑凤凰哀叹道:“有你哭的时候!” …… 龙虎堂总部,楚家家主楚远山亲自登门。 徐大龙和邢虎亲自迎接。 “老爷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徐大龙笑道。 邢虎人如其名,体型彪悍,那双眼睛如狼似虎,冷冷盯着楚远山和他身后的楚家高手。 如果这老家伙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出手! “我需要一个交代!”楚远山开门见山,冷冷说道。 邢虎大怒,“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阿虎稍安勿躁。”徐大龙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 “老爷子何出此言呢?” 楚远山冷哼一声:“别跟我装蒜,黑凤凰是你龙虎堂的人吧?” 徐大龙目光一闪,却听邢虎骂道:“那个贱货,害死了我们三弟,我恨不得立即将她碎尸万段!” 楚远山皱了皱眉:“申豹死了?” “老东西你会不会说话!”邢虎怒斥道。 楚远山同样大怒,“你们龙虎堂为了洗脱嫌疑撇清关系,就把黑凤凰抛弃,真行啊!” 邢虎顿时暴跳如雷,却被徐大龙拦了下来,“楚远山,不把事情说清楚,你站着进来,只能躺着出去了!” 楚远山怒声道:“黑凤凰伙同林默,杀了我儿子儿媳,你们敢说跟这件事没关系?” “什么?”徐大龙和邢虎又惊又怒。 楚远山冷哂道:“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大龙沉声问道:“你说林默来了中海?” “快说,林默那个畜生在哪?我要亲手撕碎了他!”邢虎厉声问道。 楚远山瞳孔一缩,“你们跟林默……” 徐大龙道:“黑凤凰叛变了龙虎堂,林默杀了我三弟,灭了拜月教!” 楚远山震惊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就发生在昨天!”徐大龙道。biqubao.com 邢虎怒不可遏,“难道我们会用三弟的命开玩笑?” 楚远山终于相信,“林默这个畜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待徐大龙追问,他便道出缘由。 听完,徐大龙和邢虎相视一眼,前者道:“既然他在中海,就让他有来无回!” 楚远山恨声道:“他和黑凤凰在后海酒店,不过这小子可能跟马彪的关系匪浅。” 雄楚医院是他家的,知道这些无可厚非。 邢虎耻笑道:“马彪区区一个探长,他敢管我们龙虎堂?” 徐大龙语气森冷,“立即包围后海酒店,我要将他和黑凤凰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楚远山道:“楚家高手尽皆在此,他活不过今晚!” 徐大龙轻轻吐出了口气,“我们即刻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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