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清楚林默的动作,只看到从飞哥口中狂涌而出的鲜血。 飞哥身躯遽震,魂飞魄散,他的生命在流逝。 嘭! 仰面栽倒,登时气绝。 他的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所有人傻了,愣在原地。 十多个大汉你眼望我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恐惧。 虽然他们好勇斗狠,但从未杀过人,甚至没有亲眼见过杀人。 如今,一条人命就在他们面前没了,心里的惊惧可想而知。 “我的女人都敢碰,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林默朝着飞哥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 江如画心里甜甜的,楚骁算一个,李子浩也勉强算一个,再加上这个飞哥,林默第三次为她杀人了! 李群惊怒道:“你杀了飞哥!你竟敢杀了飞哥!” “再敢冲老子吼,不介意送你去陪他。”林默淡淡道。 李群脸色大变,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冷冷道:“你知道飞哥的身份吗?” “你杀了他,青城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林默拉着花容失色的江如画重新坐下。 当初李子浩被杀时,江如画就在现场,但远没有这次震撼。 她很清楚的看到,林默用一根筷子杀死了飞哥。 直到此刻,她都心惊肉跳。 “想吃啥?”林默问道。 对于李群的问话,他充耳不闻置之不理。 江如画嘴角抽了抽,忙不迭的摇摇头。 她哪还有食欲,不吐就很难得了。 李群被无视了,冷笑道:“吃吧!尽可能多吃吧!” “不然,你会变成个饿死鬼!” 林默皱了皱眉,“信不信我让你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李群登时语塞,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默既然杀了飞哥,杀他也决不在话下。 一念及此,李群冲小弟使了个眼色,便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林默淡淡问道。 李群神色一变,“你还想怎样?” 林默问道:“你们吃霸王餐吗?” 摊位老板一直在忙碌着,似乎根本没注意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林默出手杀人时,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这顿饭,我请了。”老板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板瞧不起谁呢,以为他付不起?”林默笑道。 李群一秒钟都不敢留在这,“算账!” 老板刚要开口,林默道:“这里总共十二张桌子,每张桌子算一千块,不贵吧?” 李群眼中闪过怒火,地摊上随便吃也吃不了一千块! 更何况,还让他把刚刚逃走那些人吃的全都付了! 一万两千块对他算不得什么,可也太丢人了! 但他哪敢据理力争,只好扫码付了。 “我们可以走了吗?”李群问道。 林默笑了笑:“别忘把飞哥带走。” 李群让人抬着飞哥的尸体,深深看了林默一眼,方才离去。 “想好吃啥了吗?”林默问道。 江如画红着脸小声道:“我们回家吃好不好?” 她很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默大喜,“等我吃饱了。” 江如画羞答答道:“你可以吃馍馍啊。” “太小,吃不饱。”林默摇摇头。 江如画为之气结,又嫌弃她小! “小兄弟,你们还是快走吧。” 老板走了过来,给林默递了根烟,“李群在这几条街很有势力,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默笑了笑:“我们走了,你呢?” 老板摇了摇头,“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养家糊口的小商贩,他没理由找我麻烦。” 林默点点头,“说的也对,我闻到了包子的香味。” 老板端来一笼小笼包,还有一碟辣椒酱,“小兄弟慢用。” 林默沾着酱慢条斯理的吃着。 江如画眼巴巴看着他吃。 挨着的几个摊位,生怕殃及池鱼,已经收摊了。 附近空空如也,刚刚热闹非凡的夜市,此时冷冷清清。 江如画心里直打鼓,虽然她知道林默不怕事,杀人更是家常便饭,可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杀人现场吃饭,还吃的这么津津有味,依旧让她心惊肉跳。 终于,林默吃完了一笼包子,总该走了吧? 江如画刚松了口气,却听林默说道:“味道不错,再来一笼!” 闻言,江如画顿时傻了眼。 “我们打包回家吃好不好?姐姐还没吃呢。”江如画苦着脸道。 林默哑然失笑:“在这吃有气氛,打包带走就没这味道了。” 江如画顿感无语,他这是打定主意,等着李群来报仇啊! 老板这时候又送过来一笼,“小兄弟非比寻常,但李群也不是好惹的。” 林默耸了耸肩,“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 老板不再说话,又给他端来一笼。 林默刚吃了一个,李群去而复返。 这次,浩浩荡荡的来了几十口子。 看到这架势,江如画下意识躲到林默身后。 李群杀气腾腾,身后足足有三十号人,一个个手持片刀,气势汹汹。 “彪哥,就是这小子!”李群指着林默。 彪哥人如其名,身材彪悍,面相凶狠。 “小子,你很有种啊!”彪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俯视着林默。 林默置若罔闻,夹起一个小笼包,蘸满酱塞到嘴里。 一口下去,滋滋流油。 见状,彪哥大怒,冷笑道:“你是聋子么,老子在跟你说话!” 林默依旧不答。 彪哥怪笑道:“不但是聋子,还是个瞎子!” 林默夹了个包子,送到江如画嘴边,“你尝尝,好吃得很。” 江如画小声道:“这么多人,我们还不跑吗?” 林默笑道:“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啊。” 江如画无奈,赌气似的一口吃了。 味道还真是不错,勾起了她的食欲,“再来个。” 林默又喂她吃了一个。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彪哥不禁怒极反笑,“老子让你们吃!” 说着,一脚踹向桌子。 噗! 彪哥的脚刚刚抬起,一根筷子闪电般袭来,刺入他的鞋底! 不但将鞋底刺穿,更刺穿了他的脚! “啊!” 彪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向后栽倒。 李群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 彪哥怒火中烧,“兄弟们,把他剁碎了喂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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