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的其他人,全部挤在婴儿房里看小孩。 夏潼作为她们的亲妈,自然是第一个抱孩子的,然而好长时间没抱,她伸手过去的时候都手足无措了,求助地看向丈夫。 厉龙城轻笑一声,熟稔地抱起姐姐,放到爱妻怀中,教她保持姿势,夏潼一旦抱起来就不愿意撒手,打算抱一整天培养肌肉记忆,不然,妈妈不知道怎么抱孩子,传出去多丢人。 “哥,我也想抱。”见嫂子抱着粉粉糯糯的小团子,厉星瑶也想这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家哥哥。 厉龙城嗤了声:“想抱你就自己生一个来抱。”话虽如此,却是把妹妹抱起来,放在了星瑶怀里。 星瑶也是个新手,当小团子进入怀抱中时,她紧张得四肢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看得厉龙城也跟着紧张,不敢立即松手让她抱。 厉星瑶也说:“哥你先别放手,等我抱熟练了你再松手,不然我觉得会发生很严重的事。” “你别站着,坐着抱。”像她这种纯新手,站着抱孩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闻言,厉星瑶把孩子还给哥哥,坐下来了才又重新抱,金嗣默默地在小妻子身旁坐下,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向来波澜不惊的清冷脸庞不禁浮起浅浅温软。 见状,厉龙城和夏潼相视一笑,抱着姐姐到窗户旁边晒太阳,留空间给那对新婚夫妻。 “她好可爱,白白嫩嫩的,嘴巴小小的,粉粉的。”厉星瑶觉得这个小孩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只是这样看着她,心就会不由自主泛软,想做个温柔的人陪伴着她。 “阿嗣,你要抱抱她吗?”星瑶开心地问,说话的声音都嗲软了许多。 男人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目光宠溺:“你抱着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星瑶还真不舍得撒手,更主要的是,撒手后再抱回来,她可能就忘了这个姿势了。 这样各自抱着玩了会儿,容烟过来了,星瑶就把孩子放回床上,和金嗣手牵手去花园里散步。 到了花园,没走几步,星瑶就坐在椅子上不想动,躺着照太阳。两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轻轻地揉捏她的手臂,带来舒柔之感。 星瑶抬眸对上老男人的眼睛,笑容有几分羞涩:“再用力点~妹妹才那么点,可抱着就是觉得手很累。” “大概是因为你紧张,要是每天都抱她一小会儿,长时间你就习惯了。” “你现在想当爸爸吗?”星瑶猝不及防地丢出这个问题,清澈明亮的眼眸含了一抹娇羞。 金嗣愣了半秒,看着星瑶的眼睛,实诚道:“想,但只有宝宝你想当妈妈的时候,我才会接受孩子的到来。” 星瑶低下头,两只手揪着裙摆玩,娇滴滴道:“看了姐姐妹妹后,我也挺想要个孩子的。” 而金嗣年纪大了,比她哥哥还大,作为男人,他应该很希望能早点当爸爸吧?是以,星瑶才问出口,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想当爸爸,如果想,她就开始做准备。 殊不知,金嗣的回复是那么不同,老男人握着她的手,极其有耐性地开解她:“因为小生命刚到来,你对她们怀抱喜欢,所以你才有这种想法,宝宝,你再等等,过段时间若还是这样想,我们再做打算,好么?” 男人的话理性、且又猛戳星瑶心扉,脸不禁羞红了几分:“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过于想一出是一出了,不过她们真的好可爱……” 是一种她无法抵抗的可爱,光是在脑海里想起她们的小脸蛋,星瑶就忍不住犯花痴。 这可不是好兆头,金嗣轻捏小妻子的脸颊:“既然你这么喜欢,不如我们先熟练一下其他流程?” 星瑶困惑:“什么其他流程?” 男人一字一顿:“有小孩的流程,宝宝到现在还没受得了我做四……唔……” 后面的黄色废料他没机会说出口,被星瑶及时用手捂住了嘴。 …… “念儿,你想要看哪部电影?”来到电影院,沈樾白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眉宇忍不住皱起,只要看一眼顾念,他的眉头又被迫舒展开。 “我想看动画片。”顾念抬手指着显示器上的唯一一部动画片。biqubao.com 沈樾白很惊奇,没想到爱妻有这个喜好,又很高兴,因为他发现了她的新爱好。 “樾白,要去买票,你会买电影票吗?”顾念笑盈盈地望着丈夫。 他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之骄子,什么事都有人为他去做。 “没买过,但我想不难的,念儿,你跟在我身边,我们去买票。”不舍得将她留在这里单独去买票,这样太危险。 于是,在一堆小孩的队伍中,出现了两个成年人。 小朋友奇怪地打量他们,察觉到这些稚嫩的视线,沈樾白板着张冷脸回视,被他看的小朋友身子抖了一下,转头抱紧父母的大腿,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见此,沈樾白赶紧侧身不去看这个小朋友,该死的,要是把他弄哭,念儿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了。 小破孩也真是的,没见过老帅哥吗,盯着他看干嘛。 就算是现在骑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的女儿,也没胆子这么盯着他看的。 轮到他们购票时,售票员都忍不住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他们,一是因为他们居然来看动画片,二就是他们长得好看,气质高贵,如同明星。 在外面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到了里面,前后左右都是家长陪同孩子,叽叽喳喳的乱成一锅粥,向来喜静的沈樾白只觉得太阳穴嗡嗡直跳,他忍不住搂住爱妻,以获取心理上的宁静。 “爸爸,你看这个叔叔,他抱旁边的阿姨呢,不知羞!”隔壁的小男孩发出嘲讽。 沈樾白一双冷眸扫过去,对上孩子爸爸的眼神,后者连忙打自家儿子屁屁:“没礼貌,叔叔和阿姨是夫妻,抱一下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他们脸上没写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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