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妈妈有双胞胎姐妹,早就带你认识了呀。”顾念温柔地说道,心中疑惑女儿突然间问这种问题,轻声问:“宝贝,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遇见了个人,她的舅妈年轻时候跟我和您长得特别相似,如果不了解我们的,怕是会将她认成我们,我当时看着照片,还以为那是您拍的。” “有这么神奇的事?可我的确没有孪生姐妹。”顾念思忖片刻,眼底浮起痛楚:“不过,我这个相貌在顾家那里,也和好几个堂兄妹很相似,也许你遇到的那个人是顾家人吧。” “和我关系僵的,只是你外公一家,其他人虽说不想接近我,但也没对我做过实质性伤害之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违背你自己对其他人的态度,你觉得她可以做朋友,那就跟她做朋友。” “哪怕我一个朋友也没有,也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更何况,我和那个跟咱们长得像的人根本不认识。”夏潼平静地说道。 顾念心头温暖,女儿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总是不经意间让她感觉到被关爱,却也让她心疼,这个时候作为母亲,她应该守在女儿身边,陪伴女儿才对,结果…… 低下头,望着瘦削的手,顾念深深叹了口气。夏潼听到了这份叹息,启唇道:“那个女孩叫金俊莎,是星瑶夫家那边的侄女,就是她的前舅妈长得跟我们很像,因此她们忍不住怀疑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亲戚关系。” “原来是这样。”顾念弯起唇角,这样就怪不得她们怀疑了,有许多事,听着也许觉得离谱,殊不知,现实里的发展会比他们想象的更离谱。 就好比,讲故事需要逻辑,可现实里的人,是不靠逻辑做事的,人性的复杂足以颠覆一切。 “真的特别像?”能让女儿特地询问,顾念也对此事燃烧起兴趣。 夏潼已经长得很像她了,作为亲女儿,长得像可以用基因来解释,可如果是两个陌生人还这么像,难怪会引起怀疑。 “特别特别像。对了,你们的名字也特别像,她叫古念,古代的古。” 顾念错愕:“连名字都这么相似……对了,那个女孩的舅舅叫什么名字?” “叫弗天恩。” 天恩……顾念恍惚了一瞬,这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听人提起过了,像一缕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云烟从底部袅袅升起,清澈的双眸泛起星点泪光。 他居然,还活着。 “妈妈,您认识这个人吗?”女儿的声音,将顾念从过去的记忆中拉扯回来,回过神,顾念正想解释,门外传来妗子的声音:“沈先生,你做好裙子了?” 顾念只好作罢,让夏潼好好照顾自己,等她身体好了就会去看她,最后,她忍不住交代:“弗天恩你可以跟他来往,他是妈妈认识的人。” 夏潼惊喜不已,还想打探,但妈妈已经挂电话了。biqubao.com 每次打电话,妈妈都是悄悄打的,她那个亲生爸爸,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怪物。 “算了,下次再问。其实,也不必一定要问妈妈,问弗天恩也行,反正妈妈说这是认识的人。” 夏潼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推开书房的门,缓缓走到书桌旁边,顺手拎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阅。 这些是千机集团的财务报告,上个季度千机集团依旧赚得盆满钵满,金额是夏潼羡慕的,她相信,将来她的维恩科技赚得会比千机集团多。 见爱妻捧着文件发呆,厉龙城刻意清咳一声:“夏小姐有何贵干,是想我了?” “是啊,想找你聊聊天,但看来李总很忙啊,我改时间再来找厉总?” 男人流露出宠溺的笑容,起身绕过书桌牵起夏潼的手,拉着她一起到旁边的沙发,夏潼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别人找厉总,厉总很忙,夏小姐找厉总,厉总空虚寂寞得很。” 夏潼用小拳拳捶他胸口:“不正经。” 男人脸皮厚如城墙,抓住小拳拳亲了口,下一秒表情便正经了几分:“不是在跟妈妈打电话吗?又跟爸爸发生矛盾了?” “哪能啊,妈妈跟我打电话都避着他,不然我们聊天都不会快乐的。”男人只会影响她们女人之间的感情。 “那是怎么了?”厉龙城很好奇,按道理,岳母很疼他家宝,是舍不得跟他家宝闹脾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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