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 正在后花园里种花的容烟听到门铃声,立即放下手里的工具,回到屋子里对镜整理仪容,才前去打开门,见厉龙城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很是过意不去。 “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你已经帮我找了这么好一家疗养院。” “教授,这是应该的,潼潼性子慢热,很少朋友,而您是她很喜欢的老师。”他自然是,爱屋及乌。 容烟很是欣慰,人这一生不一定非得碰到爱情,但若碰到了,锦上添花最为幸运,夏潼和厉龙城就是幸运的两个人。 “进来吧。”容烟接过厉龙城手里的东西,拿到屋子里放好,泡了果茶招待厉龙城。 “教授,您以后叫我阿城就行。”厉龙城笑道。 “好,我就叫你阿城。”容烟眉眼含笑,有一股不过时的优雅之感。 “阿城,我得谢谢你,你找来的保姆很好,她几乎什么都会,有一些护理知识我都不懂,还好她做了。” “这方面您不用担心,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们。教授,我想带容瑾出去半天,下午送他回来,你看可好?” “好。”容烟思索两秒,也不问去哪里,直接答应了。 她感受到了他释放的善意,愿意用信任来回报他。 厉龙城微微勾唇,喝完果茶,就上楼找容瑾了。 容瑾还是那副死样子,厉龙城直接把他弄到轮椅上,推出房门。 容瑾似乎很怕离开窄小的房间进入更广阔的天地,双手死死扣着门框不愿意踏出去。 厉龙城毫不客气地抓着他的手臂扭了扭,骨头咔嚓都声音响起,容瑾瞳孔狠狠一缩,他的双臂再也使不出力气。 “我要带你出去一会儿,太阳落山前送你回来!你放心,你现在没什么价值,容教授作为科研人员才有价值!你们母子俩现在住的地方,在我的监控之内!” 厉龙城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挺稀松平常的,但言语里隐藏的危机,如那最尖锐的针尖,见缝插针地刺进人的隐秘处,让人瑟瑟发抖。 为了他能出行,这栋公寓还安装了电梯! 厉龙城推着容瑾从电梯里出来,笑容灿烂地对容烟说:“教授,我们出门了。” “好。”容烟不由得看了儿子一眼,心脏微紧,自从他出事,就没离开过她身边,所以这次让厉龙城带他走,她是很紧张的,但她也莫名地相信厉龙城,她没有办法让孩子振作起来,也许其他人有。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她作为母亲,太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丁点伤害了,可有时候,这种害怕,对孩子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反向伤害? “阿瑾,阿城不是坏人,你不要对他发脾气,知道吗?”容烟远远地望着儿子,柔声叮嘱。 厉龙城唇角淡淡一扯:“发脾气也没关系,大老爷们跟大老爷们发脾气,能顶得住!” 容烟微笑,目送他们离开。 之后,她望着还没种下去的花,咬了咬牙,不让自己去想任何事,放空自己,走到园子里,继续将花种下去。 厉龙城推着容瑾出疗养院,让人将他弄上劳斯莱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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