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星瑶趴在床上,神情有几分惬意。夏潼看见了,就打趣她:“你就是懒,明明自己都知道该穿什么。” “我不知道,嫂子,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呢,可能没睡好……现在你就算让我川屎黄色,我也会说yes。” “那就穿屎黄色吧。” “啊……不要。”厉星瑶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觉到那里在剧烈跳动,有一种无法名状的兴奋在等待着她,唉,早知道就不说要出去玩了,她有点后悔了来着。 夏潼进入到衣帽间,选了淡黄色长裙,再选一些适合的配饰,一股脑搬出来。厉星瑶见了连忙爬起来跑过去拿过嫂子手里的东西,顺便伸手摸了摸夏潼的肚子,“可别压到我的侄女们了。” “还行,不是纸糊的,你换一下吧,看行不行,我好久没给人搭配过衣服了,也许品味上有所退步。” “没关系的,我长得好看,穿麻袋都是仙女。” 夏潼无言,他们老厉家这份自信真是很迷。 星瑶打扮好,就坐在房间里吃东西,等着金嗣过来。 夏潼叮嘱她,“好的婚姻需要好的沟通,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记得跟金嗣明确地说,别试图让人猜,就算你哥,他有些时候不说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没有谁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这种事,这都是夸张的,就算猜中一两次,那也是恰巧碰上的,直说,明白吗?” 星瑶很用力地点头,“知道了,我跟他耍完,就问他要不要把钱给我管。” 夏潼噎了下,算了,随她去吧。 很快,佣人就上来通知,金嗣来了。 厉星瑶就挽着夏潼的手臂下楼去见金嗣。 一见面,金嗣就喊夏潼大嫂,并且让秘书把礼物给夏潼。 夏潼欣然接受,笑道:“瑶瑶在家里被我们宠着,性子有时会很自我,希望你多包容她。” “会的,我年纪比她大,没理由不让着她。” 听到这话,厉星瑶瞥了男人一眼,好像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夏潼将星瑶推到金嗣面前,星瑶点了下头,跟着金嗣走了。 离开城堡,在车上,星瑶感兴趣地问:“你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去划船。”男人薄唇轻启,黑夜般的眸子有着化不开的深沉。 闻言星瑶的眸子亮起来,显然是喜欢这项活动的。 “去哪划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程大概一个小时,厉星瑶就到了一处名胜古迹,是一家异域风格的酒店,现在变成旅游景点了,里面有一个宝石般的琥珀,许多网红都喜欢来这里打卡拍照。 星瑶开心地下了车,走到买票的地方,里面却没有人,她回头对男人说,“工作人员不在,是不是今天不营业啊?” “我承包了整个景点,现在只对你开放。”男人说着,勾勾手指,让她过来他身边。 星瑶有些尴尬地转转眼眸,抬脚走过去,男人突然抓起她的手,“直接进去就行。” “……哦。”星瑶想了想,没有收回手,任由对方牵着,心里计划道,让他牵一下,等会儿好讨论财政大权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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