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感情都需要培养,哪怕有亲生血缘在,如果缺少陪伴和理解,只会变成仇人。 顾念和女儿现在不是仇人,却也拉不近距离了,她不敢再说话,生怕发出声音的时候忍不住哭出来,默默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夏潼心头刺痛了一下,脸上忍不住泛起悲伤,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色。 一会儿后,她叹了口气,露出一抹释怀但也不太开心的神情。 “老婆?”走出房间的厉龙城,温柔地唤了一声,缓缓走到了她面前,大手抚摸她的小脸,“怎么了?” 夏潼摇头,“没什么,就是跟妈妈说了我怀孕的事。”biqubao.com 厉龙城脸色微沉,将她抱入怀中,摸摸她的头发。 夏潼把脸靠在男人的胸膛,闷声道:“我努力了,但还是融不进他们之间,我可以顺其自然吗?” “可以,只要你觉得开心,你做什么都可以,老公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别的不敢肯定,但他会永远在她身边这件事,她无比的肯定。 夏潼心情抑郁了好一会儿,就强迫自己从情绪里抽离出来了,她现在怀着双胞胎,心情不好容易影响身体,而且她也劝说自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母亲可以活下去了,丈夫也可以活下去,这样就足够了,她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失去原本拥有的。 “走吧,我扶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医生说你不能一直躺着。”从情绪里抽离出来的夏潼急需找点事做,不然又要掉进情绪的漩涡里了。 深知这一点的厉龙城很配合,虽然他更想躺到床上… 夫妻俩手牵手在草坪上散步,偶尔看看湖里成双成对的天鹅。 另一边,顾念挂了电话,忍不住伤心哭泣起来,沈樾白听到哭声立马冲进房间,满脸担心地看着她,“念儿,你的脸又疼了是不是?” “不是。”顾念擦掉眼泪,深深望着眼前的男人,认命道:“潼潼怀孕了,双胞胎,她会留在l国,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怀孕了啊,那挺好的,他们结婚也有很长时间了。”沈樾白开心道,但脸上也没多大的波动。 顾念心里很伤,一个是嗜她如命的丈夫,一个是从她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两边都是她愿意付出性命的人啊,为什么,她不能同时拥有。 “念儿,你刚才怎么哭了,是不是潼潼怀孕导致身体不好?”沈樾白是清楚妻子的心性的,这一年多里,妻子经常因为女儿哭。 “潼潼好得很呢,我是伤心我们的母女缘分终究是淡了,本来那条线就很细很细,现在,断了。”顾念也不怕直说,话藏着掖着,丈夫更加不会注意,在他都世界里,其他人都不值钱的。 “她不会是觉得怀孕了你不去陪她,生气了吧?这孩子太不孝顺了。”沈樾白板着一张脸。 顾念无语,“她没有这个意思,是我步步紧逼让她做出了选择,是我们忽略了她,尤其是你,女儿怀孕两个月了你一点也没发现,女婿中毒命在旦夕你也没发现,他们要不是跑得快,早就都死了。” 沈樾白咋舌,“潼潼又没事!” “哼,你觉得女婿毒发身亡,我们女儿还会好好的?女儿和你一样,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不,她比你好多了,知道顾及旁人的感受。”顾念忍不住埋怨道,不悦地瞪了丈夫一眼,“说起孝顺,你都没这种东西,还指望女儿有?” 沈樾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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