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老婆,你先别着急。”厉龙城按住妻子的手,笑着和她十指相扣,一起走到沙发坐下。夏潼看着他,神情严肃:“干嘛不让我看。”厉龙城说:“没有不让你看,就是希望你别这么着急。”夏潼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做噩梦了,梦到你受伤,才着急的。” 厉龙城第一次希望妻子的梦不要那么真实,两人于沙发坐下,厉龙城就搂着夏潼的肩膀,两颗脑袋靠在一起,男人说:“我们先抱一抱,两天没见你,我特别想你。” “我也想你。”夏潼戳戳男人戴着的黑皮手套,“快把这个摘掉,你最怕热了。” “再抱一会儿。”厉龙城收紧双臂,闻着熟悉的气息,忍不住把脸埋到妻子的颈窝,一路亲到嘴唇。夏潼把脸转过去主动回应,两人安静温柔地进行着不带情欲的吻,如同两头互相给予温暖的小兽。 夏潼觉得男人更黏人了,笑着用手抵住凑过来的俊脸,“好了好了,等晚上睡觉再抱,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厉龙城叹气,终究是躲不过呀。 “我给你看你要冷静点。”厉龙城慢吞吞地把手套摘下,露出包扎的手指。 被毒虫咬的伤口被纱布围着,但手指周围的皮肤颜色变得特别难堪,呈现一种一言难尽的紫色,一看就知道日后会腐烂。 “这是怎么弄的?”夏潼捧着丈夫的手,红了双眼。 “别哭,是我不小心被树上落下的虫子咬了。”看到妻子掉眼泪,厉龙城心揪揪的,“老婆,别哭啊,会治好的。” “真的假的?只有这里受伤了吗?”夏潼的眼泪掉个不停,含泪的眸子直勾勾审视男人。 厉龙城抿了抿薄唇,到底是不忍心撒谎,低声道:“脖子后面也被咬了下。” 夏潼瞪了他一眼,动作粗蛮地将他的高领外套脱掉,看到男人脖子后面贴着一大块纱布,鲜血将白纱渗透,惊呆了,声音轻颤:“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你到底是怎么了?阿城,你不要怕我伤心就轻描淡写,我要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治疗的。” “快说。”夏潼强行稳住心神,冷静地看着男人的眼睛。 每次她这样,厉龙城就无法隐瞒任何事,夫妻之间早就约法三章,不许向来对方隐瞒任何危险和困难。 “这种毒虫原本只是生存在他们山林深处的溶洞里,但因为气候变化,现在已经能在密林里存活了,但我们不知道,就在穿过密林的时候,那些毒虫落到我的防护服上,咬破了防护服咬了我的皮肤,我伸手抓那毒虫,手才被咬到的。” “然后呢,怎么治?” “有一种叫蝎子草的草药可以治好,不过楚胤老师那里的草药只够给妈妈治病,我需要另外找蝎子草。” “妈妈也是被这种毒虫咬了的?” “不,妈妈脸上和心脏的毒需要用溶洞的毒虫来以毒攻毒,事后需要蝎子草化解毒虫的毒。” “那要去哪里找蝎子草?” “l国皇室。我下山时已经联系到我父亲,他和我母亲会派飞机来接我去l国,我跟你说过的,我母亲是m国的女总统,她可以联系到l国那边的皇室。” “什么时候到?” “大概明天?” “好,我们收拾收拾,等他们来接你。” “老婆,你回家吧,不要跟岳父上山,岳父会保护好岳母的。”厉龙城说道,怕她跟着父母上山。 “我不去,我和你一起去l国。”夏潼道。 厉龙城心中一暖,“好。” 夏潼亲了下他的唇,“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阿城,你说的,可以治好,不要骗我。” “会治好的。”厉龙城被妻子的话感动到了,一颗心像泡在温水里,温暖踏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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