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潼回到房间,倒了杯水喝,竟然还没喝完就困得不要不要的,赶紧喝完水,就上床靠着枕头睡去了。 厉龙城带了几个保镖和楚胤一起上山,登山的过程比他想象中的难,这座山过于嶙峋,连交通工具都要换好几样,先是走路,再是攀爬,然后走水路,再爬过一段山洞,整个途中都穿防护服,又闷又热,楚胤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他们这些第一次来的。 “楚医生,你的老师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居住!” “他是少数民族人士,世代都是住在这,作为族长,他不能离开这座山。” “你怎么成为他的学生的?” “我的父亲把我送来的。”楚胤本来的兴趣不是学医,无奈他在医学上着实有天赋,从医的父母看到他的天赋,就想尽办法让他接触最好的医者。 “厉先生,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小心点,不要被这些竹叶弄伤,还有周围的毒虫。” “知道了。”声音刚落,厉龙城就感觉有东西落到脖子上,随即皮肤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意识到防护服破了并被咬到,厉龙城快速伸手摸到后面,刚抓到那个活物,手指就被叮了一下,如同被刀片割伤那样。 厉龙城捏着那只活物,开声道:“楚医生,我被咬了。” 闻言,走在前头的楚胤转身来到厉龙城面前,看到厉龙城手上捏着的毒虫,眉锋紧蹙,“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毒虫?” “怎么,它不该出现在这?这虫子什么来头,直接弄坏了我的防护服。”还有一点奇怪的是,除了被咬的那一瞬间有些痛,现在都不痛了。 “这种毒虫本来应该在西北边的溶洞里,那才是它们适应的环境。”楚胤看了眼带着防毒面罩的厉龙城,看不到他的脸色,但一定很苍白就是了,打开医药箱,用针扎了几下男人脖子后面,看着颜色越来越深的伤口,楚胤抿紧了薄唇,“厉先生,这种毒虫很可怕。” “废话少说,赶紧走。”厉龙城把毒虫放进楚胤递来的透明玻璃罐子里,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暗芒。 楚胤加快步伐,扶着厉龙城穿过这片林子,叮嘱前后的保镖要注意点,别被毒虫爬到身上。 “你们是谁!”一道明媚的女声响起。 意识逐渐涣散的厉龙城耳朵微动,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 “妗子,我是楚胤。”楚胤看到熟人,大松了口气,许多年没回来这里,刚才真担心走错路线。 “师兄,好久不见。”女人走到楚胤面前,目光从他们的防护服滑过,秀眉一紧:“你们是从林子那边过来的?” “嗯。妗子,为什么溶洞里的那种毒虫,能在林子这边生存了?我带来的人被咬了。” “什么!快让我看看他的伤口。”此时厉龙城已经昏迷过去,楚胤帮他解开防毒面罩,把着衣服露出伤口,妗子则是吃惊地看着厉龙城的脸,“学长……” “你们认识?”楚胤奇怪地问。 “如果不是相似的人,那他应该是我读大学时的学长厉龙城。”妗子摸了摸那个伤口,神色惊悚,“被咬多久了?” “有五分钟了。”楚胤看到师妹脸色这么凝重,就知道要出问题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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