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老夫人说道：“你也知道要维护她，可为什么就动不动的对她发脾气呢？你的脾气跟你舅舅一个狗样，完全没有遗传到你父亲半点。” 博父不服气：“父亲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专制独行，霸道异常。” “那是他在外面的做派，在家里，他从来没让我受过气，也没对我冷过脸，我们有什么问题，都是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讨论的。” 博父何尝不希望自己和妻子也是这般，但性子使然，他做不到情绪那么稳定。 博老夫人就看着儿子：“恩慧是个好女人，你要是不珍惜，就趁早离婚放过她，我相信她走出去，多得是男人想娶她回家供着。” 博父很是受伤，心像被刀插：“哪有人像你这样，盼着自己儿子离婚的。” “我不偏袒你，你对她不好，我就赞同你们离婚，虽然你们离婚了，但我可以把恩慧当女儿来看待，以后还能多个女婿孝敬我。” 博父：“……”想得倒是挺美！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言至于此，博老夫人也没别的话能劝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如果她儿子真的被离婚了，那也只能是他活该，是她老婆子教导无方，受到了报应，怨不得任何人。 博父面无表情，一副听不进去的欠揍模样，其实心里不停歇地思考着母亲的话，作为一个自尊心过分强烈的男人，其实他冷脸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妻子不向着他，没有和他站在统一战线罢了。 在他的婚姻观念里，妻子和他就是一体的，不管他做了什么决定，妻子都会无条件支持他。 他也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天底下，女人站在自己老公这边，不是天经地义的？ 可他竟然挨骂了，母亲骂他不好。 博父带着重重心事，把老夫人领到了博弋阳的病房。 老太太看到孙子跟个瞎子似的坐在床上，双眼一点神采也没有，就难受得要命，听到哽咽声，博弋阳立即开口阻止：“奶奶，您可别哭，您一哭，眼睛就遭殃，有可能变成我这样呀！我的还能康复，您的要是想康复，可不容易。” “我没哭，眼泪没流下来。”博老夫人都不敢眨眼睛，硬撑着眼皮把泪水憋了回去。 博弋阳轻笑：“老太太真乖。” 博老夫人太久没见到孙子了，这一来，就不想走了，要开个房间住下，陪着孙子。 博父就劝母亲：“医院是什么好地方吗？别人恨不得这辈子都不用住一次医院，您倒好，上赶着住，妈，这不妥，您跟我回家去吧。您留在这儿对阿阳的眼睛没有任何好处。” “你滚，他这么可怜，你都没有一点怜悯心，有你这种当爸的，我真替阿阳感到心寒，你怕住在这里就赶紧滚，我不怕。” 博弋阳说道：“奶奶，您回去吧，医院这边正缺病房呢，很多人订不到房只能躺在过道里，咱们还是别给医院添麻烦了。” “这样啊？最近很多人生病么？” 博父顺杆儿爬，叹气道：“最近天冷，流感肆虐，容易感冒发烧，医院里的科室每天都人满为患的，之前恩慧的手术也是跑了很多关系才勉强插进去的，不然排队得排很久。” 博老夫人从来都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闻言就放弃了念头，在医院留到晚上八点半，就跟博父回家去了。 临走时，博老夫人拉着博弋阳的新秘书叮嘱：“好好照顾他，改天我给你个大红包。” “老夫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博总的。” 博老夫人点点头，走了。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老太太早就躺在车里睡着了，博父抱着母亲回后院，把母亲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这才回前头的别墅。 在他准备躲进书房时，管家说道：“先生，太太炖了燕窝等你回来吃，你要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吃?” 博父挑眉，“太太呢？” “太太在卧室里。” 博父迟疑了会儿：“先拿出来，等会儿吃。” 管家应下，转身一溜烟闪人。 博父回到卧室，博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扭头看过去，微笑：“回来啦?妈那边怎样，这回来得有点晚。” “睡着了。”博父淡淡说着，走进衣帽间拿睡衣，脚步一转，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没有逗留，下楼吃燕窝，满满的一大锅，吃得博父肚子撑，到院子里走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 博夫人等了半小时没见博父上来，只好下去找他了。 两人在楼梯碰面。 博父眼眸微亮，以为她是要下来喝燕窝，博夫人却止步看着他：“怎么这么久?” “嗯?”博父不解这话的意思。 “没什么，该睡觉了，很晚了。”博夫人有心修复和丈夫的关系，但还没考虑好怎么修复。 这段日子，她感受得到，丈夫还是挺珍惜这段婚姻，既然如此，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孩子都结婚了，再过几年，孙子都能出来了，到时候一家人住在一起，也许可以改变些什么吧，阿阳和他父亲还是很不一样的。 博夫人做了很多计划，但实施起来略困难，不管哪个计划，都要先搞定丈夫，让丈夫对紫晴不要那么排斥。 “嗯，睡觉吧。”博父暗暗松口气，要是她下来吃燕窝的，那就惨了，他都把她的燕窝吃光了。 关灯，躺在床上。 博夫人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才有勇气放下矜持，挪动身躯，靠进博父的怀里。一把年纪了做这种动作，她羞得脸滚烫，觉得自己晚节不保。 博父浑身微僵，心道媳妇这是怎么了！ 自从第二个孩子流产没了，博夫人就对房事格外的冷淡。 医生说她不适合再受孕，博父因此逐渐减少房事，到最后，两人盖着棉被纯睡觉，谁也不碰谁，绝对安分守己的室友。 博父很能禁欲，但前提是妻子不撩拨他。 不知道怎么的，当她滚到怀里时，博父感觉身体莫名其妙热起来，有种强烈的想做那种事的冲动。 但他咬牙忍住了，快六十岁的人了，再热衷做这种事，感觉很丢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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