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做梦都想要的结婚证,如今看着,竟一点波澜也没有,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秦紫晴自嘲勾唇,觉得自己这人生挺滑稽的,想嫁的时候没能成功,没有要嫁的心思了,却随手就能得到。 “真够讽刺的。”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响起的闹铃吸引,手机屏幕亮起,屏保里的小海绵可爱的模样融化了秦紫晴冷硬的心房。 随手将结婚证扔进行李箱,起床洗漱。 刚化完妆,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是博夫人发来的,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仅有她。 秦紫晴回复说有,博夫人秒回地址,约定半个小时后见。 还差十分钟时,秦紫晴来到一家异域风格的餐厅,博夫人已经坐在那边,看到她,露出温和的笑。 秦紫晴走过去,在博夫人对面坐下,“阿姨,您来多久了?不会半个小时前就在这儿了吧?” “没有,我也就比你早五分钟。”博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还叫阿姨呢?你和阿阳不是早上领结婚证去了吗?” 秦紫晴垂下眼帘,迟疑了片刻,红唇轻启:“妈。” 这声“妈”让博夫人不禁红了眼眶,她感慨着:“终于等到你这声妈了,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有缘分了呢。”m.biqubao.com 要说结这个婚,秦紫晴觉得对不起谁,那就是对不起博夫人。 博夫人是希望她和博弋阳好好在一起的吧? 可惜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回去了。 秦紫晴的情绪是有些奇怪的,但博夫人没想那么多,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她不知道两个人怎么突然间谈拢了要结婚,但一定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也不可能是两情相悦复合了。 她见过紫晴爱阿阳时的样子,自然也看得出紫晴现在对阿阳没有以前的爱意了。 但她坚信一点,紫晴是个好孩子。 阿阳也有改变自己的决心,她愿意竭尽全力守候这两个孩子,让他们有机会把当初的裂痕修补回来。 如果最终还是没办法,覆水难收的话,她也不后悔,不遗憾,不反对。 “紫晴,你和阿阳结婚后,不需要对任何人有愧疚感,只需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如果遇到了困难,也别自己扛着,阿阳他欠了你很多,尽管让他去帮你扛这些。”博夫人轻声说道。 秦紫晴的心脏被狠狠攥住,天知道,博夫人越是这么为她着想,她就越是充满愧疚。 阿姨,我在利用您儿子呀。 如果您知道了这个真相,还会这般和颜悦色对我吗? “其实,我和博弋阳结婚,也算是商业联姻,我们之间有一些交易存在。”秦紫晴绞尽脑汁,努力让博夫人清楚,他们结婚不是单纯的想结婚。 博夫人笑道:“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会不清楚呢?我都看在眼里,你们要是单纯的想结婚,早就不是现在这个表情了。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但我希望,这次婚姻对你是有利的,如果你不喜欢,那么你就告诉我,我帮你离婚。我想,阿阳勉强还能听得进去我这个当妈妈的话吧。” 秦紫晴看着博夫人始终柔和的容颜,心里忍不住嫉妒博弋阳,他怎么运气这么好,有这样一个妈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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