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好好想想,我已经想很久了。”博夫人的声音冷静得如同寒潭,“婚姻是需要门当户对,但门当户对指的是人,不是身份,紫晴和以前相比,不过是失去了秦家千金这个身份而已,她所受的教育,她的见识,她的能力,哪一样不匹配阿阳?她比那个林家千金好多了。” 博父却不赞同她的说法,反驳道:“她有什么能力,还不是靠秦家?” “那你选的人有什么能力?她靠的不是林家?” 被依样画葫芦地反驳回来,博父气得头顶冒烟,目光直直盯着妻子,试图用威严镇压她。 博夫人平静地面对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还特别坚定:“我不同意你干涉阿阳的婚姻,他已经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没必要再牺牲自己的婚姻。你要是不喜欢,那么趁还可以生,再生个出来当继承人,手把手地教吧。” “我跟谁生?跟你生?”博父气得咬牙。 博夫人目光淡淡:“我已经生不了了,外面多的是愿意给你生的。” “宁恩慧,你在藐视我们的婚姻!”博父怒吼。 “没有藐视,只是给了你一个建议,因为我不会让步。” “哼,你不让步,我也不会让步,只要我活着,秦紫晴就不能嫁给我儿子,你这么喜欢秦紫晴,你把她收做干女儿得了,我不在乎这个!” 博夫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博父气死了,大步跟上去,和她并肩而行。 博夫人淡淡开声:“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我不想有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呵呵,路又不是你开的,你管我走哪里?” 博夫人:“……” 不管了,反正他不去医院打扰儿子,随便他黏吧。 博夫人可以离婚,也可以不离婚,因为她对婚姻没有太多的解读,和博父结婚,还是和其他人结婚,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的。她已经向生活妥协了,卸下对博家的责任后,她只希望自己过得顺心,儿子过得顺心。 几个人都住在同一层,难免会遇到,秦紫晴寄了个快递回来,就在电梯处碰见了双双回来的博夫人和博父。 “阿姨。”秦紫晴笑着打招呼。 博夫人也冲她露出一抹宠溺的笑:“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了呢?要加班吗?” “没有,我买了些蓝城特产,快递回去给我的亲朋好友。”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空送我一份特产呢,我也想看看蓝城都有哪些特产,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答谢你。” “可以。”秦紫晴欣然应允。 两人面对面说话,博父完全被忽略,忍不住出声刷存在感:“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博夫人也对紫晴说:“先进去吧,我和你博叔叔还有点事。” 秦紫晴没有多问,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键。 眼睁睁看着电梯合上,博父疑惑地问:“我们还有什么事?”m.biqubao.com “没有,随口说说而已。”只是不想让紫晴觉得尴尬罢了! 博父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怒得脸色黑沉沉的,不停地喘大气,胸口大幅度起伏着。 到了顶层,他跟在博夫人身后进了房间,博夫人微微一愣:“你还有事?” “没有!”博父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拎着青花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博夫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什么,走去床边,打开行李箱找睡衣出来,进浴室洗澡了。 博父垂眸喝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见妻子没有赶他走,而是进浴室洗澡,那颗吊起来的心总算放下,大大松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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