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过来的……”秦紫晴伸手到男人眼前挥动,男人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他这是脑袋上长了第三只眼睛么? 病床旁边还放着一把椅子呢,他走过来居然连碰都没碰到。如果碰到,一定会发出声音的。 “走过来的!”博弋阳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也看不见她脸上惊讶的表情,拿到手机后手机还在播放短视频,他胡乱按了几下,按到了退出键,声音没了。 看着男人脸上隐忍的薄怒,秦紫晴站起来扶住他道:“憋尿憋急了?别急,慢慢走。” “我没有憋尿。”博弋阳板着脸纠正,紧紧抓住秦紫晴的手,两人一起走进洗手间里。 扶着男人进洗手间,秦紫晴看了看马桶,又看了看瞎了的博弋阳,产生了一个疑问:“你怎么上厕所?” “你问我?我一个瞎子怎么知道!”人生第一次变成瞎子,他其实也没适应眼前都是黑暗,只不过没有把这份慌乱表现出来。 秦紫晴丈量了下弧度,把男人拉到一个地方,教他:“你就往前尿,应该能准。” 博弋阳:“……” 饶是他见过大风大浪,这会儿也不禁因为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而羞愧红了脖子。 看着那份红从他的脖子蔓延上耳朵,秦紫晴窃喜的翘起嘴角,忍笑说:“不准也没关系,事后我让人来来搞清洁!” 博弋阳:“……” 秦紫晴站在洗手间门外,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放水声,等男人出来,她就拿着花洒冲一下马桶,但她知道这样处理还是不干净的,不过能暂时顶一下,起码下次上厕所不会很臭,等下午清洁工过来打扫一遍才算干净。 尿完尿,博弋阳瞬间觉得一身轻,但他还没开心两秒,秦紫晴又开始看短视频了,他无话可说,放纵自己被这些声音摧残。 短视频娱乐活动一直到清洁工过来打扫厕所才结束,博弋阳感觉自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张秘书送晚饭来时,博弋阳让他留下来了,让秦紫晴回去酒店休息。 “不行,我得照顾你。”秦紫晴对摧残他的精神世界这件事很感兴趣,不打算走了,她乐陶陶地跟博弋阳“分享”:“晚上我喜欢的一个小鲜肉歌手直播网上演唱会,我放给你听呀。” 博弋阳的脸比苦瓜还苦。 张秘书不忍心看到博总这么难受,就站出来打圆场道:“秦总,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有我们在,哪里需要你照顾人,你今天陪了博总一个白天,该很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如果博总吃了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秘书说得情真意切,秦紫晴意思意思的迟疑了一下就走了,张秘书知道,她一点儿也不想留在这,博总的追妻之路遥遥无期吧!biqubao.com “让阿大保护好她,免得杨琪和林家人欺负她。”博弋阳吩咐着。 张秘书点头,意识到男人看不见,就清了清嗓子回答:“放心吧博总,阿大很尽职,刚才他就在门外等秦小姐。” “嗯。”阿大是他很看好的保镖,武力值高,还不会背叛他,所以他才重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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