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潼和厉龙城齐齐一怔,扭头看向彼此,怎么感觉奶奶生气了呢? 沈老夫人在他们家生气,那是很罕见的。 “都怪三哥,破坏了我们欢乐的时光。”厉龙城抓紧时间埋怨人,随即看向脸黑黑的沈老夫人,“奶奶,我们不清楚他们的事儿。” 沈老夫人不信,戴上老花镜,开始冒充夏潼回复消息。 她发了一条很嚣张的信息过去:【你不是不喜欢蓝儿吗?我就算说了你坏话,也没什么关系,你又不喜欢她】 不知状况的沈南屿只觉得妹妹很过分,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过去,又觉得不解气,就发了个把人按在地上揍的动态表情包,然后,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沈南屿眉头一挑,挂断。 下一秒,进来一条新消息:【我是你奶奶,接电话】 沈南屿整个跳起来,看了病床一眼,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视频接通,沈老夫人充满不悦的脸出现在手机里,沈南屿心虚的打招呼:“奶奶,您在潼潼那里玩得还开心不?” “本来很开心的,但你发信息过来后,我的开心就打折了。” “……” 老太太埋汰起人来,戳人心窝子。 “南屿,你跟蓝儿,到底是不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你发给你妹妹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我能做什么坏事?而且我要是真的做了坏事,我还敢接您的电话?” “呵呵~你敢不接啊?” 沈南屿缩了缩脖子,还真不敢,家里最大的就是奶奶了,奶奶一生气,让大伯惩罚他可怎么办? “奶奶,我和蓝儿就是要好好过日子的,这一点您别担心。” “你可别骗我了,我能看不出来吗?蓝儿就不像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 这一点,沈南屿就不同意了,“您孙子我容貌俊美,家财万贯,器宇轩昂,才高八斗,她怎么可能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你就吹吧,我又不瞎,蓝儿在咱们家过得束手束脚这件事,我很清楚。” 所以她会经常叫蓝儿去陪她,就是想让蓝儿自在点。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沈南屿也知道,有些事是瞒不过奶奶的,他心事重重的叹了声气,“那怎么办呢?母亲那边一直希望我娶一位名门淑女,我是怎么劝都劝不住的了。奶奶,您也说了,蓝儿在沈家住会束手束脚,我和她搬出去住好不好?” 如果他是在外地上任,搬出去就很理所当然。可他一直都在蓝城这边做生意,是必须要回家里住的。这是沈老夫人定下来的规矩,就算乖戾如大伯,都必须遵守这条规则,当然,大伯一直都喜欢遵守这条规则。 “搬出去啊?”沈老夫人显然不乐意,这规矩她都立了许多年了,要是松口,以后就再也没办法把规矩立起来。 “我不同意,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咱们家房子大,风水好,厨师做饭也好吃,在外面哪有这么好的待遇。我好久没见到蓝儿了,晚上你们就过来潼潼这边,咱们一块儿吃个饭。” “行啊,蓝儿的奶奶换心脏成功,医生说身体会比从前好,蓝儿这两天心惊胆战的,是该好好吃顿饭了。”沈南屿想,有潼潼这个好姐妹在,欧蓝儿肯定会放松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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