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们读书的时候就很要好了,结婚后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感情却很深厚。妈妈怀着我时,她的闺蜜还没怀孕,是我五岁了,凌阿姨才怀有身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雨馨满脸羡慕,“那你是一下子有了老婆,也有了兄弟。那后来呢,你为什么没有娶她?” “因为她八岁的时候,和弟弟一起出了车祸,弟弟去世了,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她的舅舅舅妈把她带走了。”战时南轻声说着,温柔目光落在雨馨脸上,染着浅浅泪光。 “她,她好可怜。”雨馨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在八岁的时候遭遇到了这种重创,她对比了下,如果她是这个女孩,她肯定要伤心到死了。 “她弟弟死了,她肯定很伤心吧。” “她伤心到再也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事,忘了所有的人,得过一段时间失语症。” 雨馨默然落泪,“她好惨!她现在呢?还好吗?” 战时南抬手把落到她脸上的发丝撩到耳朵后面别好,“她被舅舅舅妈带走了,换了个生活环境,现在过得很好,就是不记得其他人了。” “啊?连她爸爸妈妈也不记得了吗?”雨馨觉得她的情形真严重,“不对,为什么爸爸妈妈不陪在身边,反而要送去给舅舅和舅妈养呢?难道那个车祸是由爸爸妈妈引起的?” “没有证据说明车祸是人为的。” “她爸爸妈妈呢?” “她的家庭富裕,但她的奶奶不喜欢妈妈,一直为难她妈妈,出了这件事后,妈妈被赶出了家门。” 雨馨瞪圆了眼睛,“这么过分!” 从小在舅舅舅妈无敌的宠爱之下长大的雨馨,听到这种故事,拳头捏得死紧。 “这个爸爸也太懦弱了,儿子去世了,居然还没能力护着生存下来的老婆和女儿。” “这个人你见过的。” “我见过?” “嗯,薛老太爷的寿宴上的那位先生,昊安茜的爸爸昊云海。” 雨馨:“!!!” 居然是他?恕雨馨一时无法接受,因为那位昊云海先生看上去还挺不卑不亢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怂包。 为这个女孩气愤完,雨馨紧紧抓住战时南的袖子,“你没有娶她,是不是违背了你们妈妈之间的约定?” 战时南深深看着女孩,心中有一股想要揭穿这个秘密的冲动,但对上这双纯净明亮的星眸,终究是不忍心,让这样的眼睛从此黯淡无光。 “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很爱她的男人。” 雨馨悄然松口气,“那,那还挺好的。” 她瞥了男人一眼,见他脸色微沉,心情显然有些低落,她便抱住他精实的腰身,声音娇柔温暖,“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你不要觉得愧疚,要是她过得不好,我们就帮她。” 战时南目光微颤,看着眼前的女孩,如同看到了天使。 温莲一直在客厅里坐着,目光时不时透过落地窗去注意小两口的情况,等小两口笑容满面的走回来,她七上八下乱跳的心才恢复安宁。 她喝了一口茶,忧虑道:“也不知道阿南怎么说了。” “你问他不就行了。”战寒拍拍屁股起身,大步走开,站在门口堵住回来的儿子儿媳,目光落在雨馨脸上。 “馨馨,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跟我去书房吧。” “好啊爸爸。”战爸爸送的礼物和他的性格一样,财大气粗,雨馨最喜欢收到他的礼物了,立刻撒开老公的手,屁颠屁颠的跟战寒上楼。biqubao.com 战时南无奈摇头,看到母亲在客厅里看过来,便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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