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蓝儿起床后,利落洗漱好,化了个淡妆,就去书房找沈南屿,结果书房里空空如也,并不见沈南屿的身影。 不是说好的今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吗?欧蓝儿站在书房里,掏出手机给沈南屿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 欧蓝儿:“……” 连续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后她就放弃了,回卧室把行李箱拖出来,离开了沈家。 她一直悄悄的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单间,八百块钱一个月,就在地铁附近。她是很居安思危的人,和沈南屿结婚后她就搬到了这里,但她心中一直很有警惕心,觉得不能等被赶出来了才想着后路,得提前给自己找后路,否则,会和她的妈妈当年一样的惨了。 欧蓝儿是个父不详的孩子,母亲很年轻的时候就怀了她,知道自己怀孕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孩子打不了,只能生下来。一个单身女性带着个孩子,又不是什么聪明人,日子便过得很艰难,每天都要打两份工。后来在一个工厂里,认识了个男人,与他结婚,才有了家。 可惜,命运有时候不会眷顾到每个人,欧蓝儿十五岁时,母亲和养父就相继去世了,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来找她认亲,她高兴坏了,然而事实却是,亲生父亲欠了一大笔钱,想她帮他还钱,不惜卖身的那种,欧蓝儿只能报警保护自己。为了躲避生父的报复,她带着奶奶东躲西藏,直到生父因为伤人被判了十年牢,她才敢放松一些,紧跟而来的噩耗,便是奶奶病了。 她需要很多很多钱来给奶奶治病。万幸进了沈南屿的公司,成为他的秘书,她,度过了一段不用为钱发愁的幸福时光,这是一段她想起来都会觉得很开心的日子,虽然沈总平时有些难伺候,但也还是能忍的。 欧蓝儿铺好床,额头上出了一层汗珠,肚子里传来咕咕咕的叫声,她只好下楼去,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一袋长寿面,一些蔬菜和一盒鸡蛋,简单的煮了个青菜鸡蛋面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她昏昏欲睡得连碗都懒得洗,就躺到床上睡觉了,很困,很困…… 沈南屿开会回来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并没有回拨,打算冷处理。他也真是不理解欧秘书,情敌都退出了,还想着离婚干什么?是他给的钱不香了? “财神爷雕好了吗?”沈南屿问陈特助。 陈特助回:“下午就可以去拿回来。” 沈南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自从换了公司,也换了业务,欧蓝儿一个人做起来很吃力,沈南屿就招了个陈特助来,把欧蓝儿放到总裁办里做其他的事情了,欧蓝儿并不需要时时出现在他面前。 下班后,沈南屿故意绕到总裁办去,没看见欧蓝儿的身影,微微蹙眉,转身离开。回到了家里,站在卧室,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房间过于干净了。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没有了?搭在屏风上的真丝睡裙没有了?她的那些粉粉嫩嫩的小拖鞋没有了?沈南屿将房间逛了一圈,确认了,嗯,欧秘书打包东西走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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