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话,夜锦云连忙收回手,担忧的盯着妻子的肚子看。江虞晚也有些紧张,下意识想摸肚子的手僵了下,抬头不安的看着郑燕蓝,“妈,我也不能摸吗?” 郑燕蓝对她露出温柔的笑,“你是妈妈,当然能摸了。但阿云不能随便摸,他摸你肚子的时候,感觉不到你和孩子是舒服还是不舒服的,这样容易出问题。” 夫妻俩一脸的恍然大悟。 夜锦云心里挺害怕的,因为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抱着妻子,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摸两下才睡。 “以后只能看,不许动手摸。”郑燕蓝严肃的道。 夜锦云点点头,“那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经常摸来着……” “晚晚觉得怎样?他摸你肚子的时候会觉得不舒服吗?”郑燕蓝关怀道。 江虞晚摇头,“摸的时候很轻的,没有感觉。” 郑艳蓝松了口气,“那就不用特地去医院看了,大后天就能去产检了。” 看着坐在中间的母亲,夜锦云道:“妈,你不去找爸玩了?” “什么叫玩,我们加起来都一百来岁了,有什么好玩的。”郑燕蓝是过来人,岂能不知儿子在想什么,他这是觉得她打扰了他们二人世界。 不过郑燕蓝脸皮厚,不当一回事,她主要是来看儿媳和孙子的,儿子心情如何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让他爹在乎他的心情去吧。 “晚晚,我刚才在厨房炖了鸡汤,有你最喜欢的香菇在里面,味道可香可香了,这鸡是从农庄里抓回来的,养得很肥,肉很鲜嫩。” 江虞晚的口水不断分泌,抿了抿红唇,伸手揪住婆婆的袖口,“好想吃呀。” 郑燕蓝笑弯了眼,摸摸她的头发道:“就是专门炖给你吃的,我可怜的晚晚,前几天吃什么吐什么,这会儿喝鸡汤终于不吐了,总算是能好好吃口饭了。” 江虞晚忘性大,早就把前几天吐得吃不下饭的事儿忘了,这会婆婆提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很可怜呢。biqubao.com 婆媳相携着朝厨房走去,儿子是啥?老公是啥?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江虞晚品尝到了美味的鸡汤,吃到了最近才喜欢上的香菇,一本满足的笑眯了眼。 怀孕之后她的口味变来变去的,明明一个月前喜欢吃番茄,不喜欢吃香菇的,现在却无香菇不欢,看到番茄则面无表情。 所以夜锦云偶尔想投其所好,拿出来的总是她之前喜欢吃的,现在无感的,搞得他整个人都懵懵的。 郑燕蓝则对这种情况很熟悉,适应得很快,时不时把目瞪口呆的夜锦云拉到花园里教他怎么哄媳妇。 也就有母亲这个过来人帮忙,夜锦云才逐渐跟上了江虞晚变化万千的口味。 “老公,你也喝一碗吧,好好吃的。”江虞晚把郑燕蓝刚盛好的鸡汤推到夜锦云面前,开开心心的邀请他品尝。 郑燕蓝把鸡汤端回到江虞晚手边,说道:“你先喝,喝不完了再让他扫尾。” 其实夜锦云也是这个想法,只不过被母亲先一步说了而已。他对上妻子娇滴滴的眼神,微微颔首,“你先吃。” 江虞晚一个人吃得挺寂寞的,在婆婆关切的目光里喝了三万鸡汤,把肚子给撑起来了,里边暖融融的很舒服。 “阿云,锅里还有点,你吃了吧,不要浪费。”郑燕蓝对儿子说完,便搂着江虞晚离开餐厅,回客厅沙发坐着了。 夜锦云走进厨房,打开汤锅,勺子都拿起来,结果锅里面就只剩下两只鸡爪,两只鸡翅,一个鸡头,还有一些煲汤的汤料,枸杞,红枣片儿什么的。 这让他怎么吃? 但他不能就这么扔掉,不然等会儿晚晚问他吃了什么,若是回答不上来,她又该眼圈红红了。 怀孕使得她身体内的激素平衡发生了变化,情绪变得很敏感,这是很正常的,并不是她矫情,所以夜锦云在家里,老婆老妈让干嘛,他都照做。 把汤锅里的东西全都倒进碗里,就这么站在厨房里啃完了,洗好碗筷和锅才去客厅。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机里正放着郑燕蓝最喜欢看的电视剧,但静了音,因为江虞晚靠着沙发睡着了,怀里塞着个抱枕,手撑在上面支着额头,睡相很沉,郑燕蓝舍不得叫醒她。 等儿子过来,她立马指挥他抱人回房间。 郑燕蓝压着嗓子说:“陪她一起睡,别让她踢被子了,睡到六点半就好叫起来了,不然晚上睡不着。” 夜锦云点点头,轻手轻脚来到妻子身边,用手摸摸她的脸,让她适应他的存在,才在她耳边低语:“晚晚,老公抱你回去睡觉,别怕。” 江虞晚虽然没醒,但听到了,主动抬手攀住男人的肩膀,夜锦云顺势把她抱起来了。 郑燕蓝看到儿子儿媳这般默契,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站在客厅目送小两口,心像灌了蜜糖,年轻夫妻就是有情趣,抱一下都要做这么多事前准备。 “夫人,我回来了。” 夜先生走进家门,看到妻子站在客厅里,便笑盈盈迎上去,拉住妻子的手道:“你昨晚说今天给我炖了鸡汤,我连午饭都没在学校吃,下课就立马回来了。” 夜先生目前半退休,几乎不管夜氏集团了,每个星期有两天会去白城大学讲课,他是客座教授。 郑燕蓝眨眨眼,“鸡汤啊,老公,我说我还没来得及炖,你相信吗?” 夜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我有点饿了。” “家里还有地瓜粥,我给你盛。”郑燕蓝撒开丈夫的手,快步走去厨房,利落的把装了鸡骨头的垃圾桶绑起来,换了个新的,然后盛了一碗凉了的地瓜粥端出去给夜先生当午餐。 夜先生突然有些委屈,“夫人,说好的鸡汤呢,你今天没有别的事做,怎么会忘记给我炖鸡汤?早上我出门时,你还特地叮嘱我回来吃的。” 郑燕蓝眨眨眼,苦恼的望着丈夫,“那我是真的忘记了嘛,你不饿吗?快吃吧。” 夜先生:“……”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委屈也只能埋头吃了,但心里头还是想着那没影儿的鸡汤。 夜先生并不知道,那锅鸡汤存在过,只不过,没有进到他肚子里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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