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晴从尹峥的眼神里看出了狰狞,不由得生出一抹寒意。 手握上门把却发现拧不开门时,她的心紧了一下。 再回头看,尹峥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针管。 秦紫晴脸色微变,“这就是你们的补偿吗!” 黄静雯也诧异:“阿峥,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你要干嘛呀?” 尹峥瞥了眼这个蠢女人,“我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不能对当爹的这么没礼貌。” 闻言,黄静雯就不多说了。 秦紫晴冷笑,“你真的相信他只是想给我个教训吗!你到底怎么了,一点常识也没了吗!” 那针管,明显不是好东西! 可黄静雯就跟被洗脑了似的,一脸无奈的对她说:“我相信你爸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想多了。” 秦紫晴懒得多说,使劲儿想将门把拧坏。 房间小,尹峥扑过来她连躲都没地方躲,匆忙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对着尹峥喷过去。 尹峥的脸被喷了刺激性气体,开始泛疼,疼到眼睛都睁不开,秦紫晴趁机踹了他一脚。 黄静雯大惊,箭步而来,扬手扇了一巴掌。 “你疯了,你竟敢打你亲生爸爸!” 秦紫晴弯腰捡起地上的针筒,“他想给我打针,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万一是毒!品,万一是迷药,你没想过担心我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不是你女儿,现在尹峥要伤害一个女孩,你就是帮凶,明不明白!?” “阿峥不是这种人……”黄静雯反驳着,“他不会这样的,你就是想多了,死丫头。” “雯雯,你快给她打针!听我的!” 尹峥大声道,扶着墙站起来,但眼睛痛得不敢眯开了。 “这里面只是镇定剂!” “你相信他的话?”秦紫晴盯着黄静雯的眼睛。 黄静雯没考虑多久,点点头,伸手欲拉住秦紫晴的手臂。 秦紫晴用力甩开,“别碰我!” 黄静雯被这么一甩,生出了怒火,她扑上去强行摁住秦紫晴,要把针推进她的身体里。 秦紫晴拼死抵抗,也用手握住针管,两人比拼力气,在秦紫晴赢得主动权时,针孔推进了黄静雯的手臂。 尹峥肯定是想害她,但针管里的应该不是致死的药物。 秦紫晴犹豫了片刻,将药物全数推进去。 盯着渐渐消失的药物,黄静雯眼里闪过恐慌,秦紫晴讽刺道:“不是说你相信他吗,你可以体会他到底想干嘛了。” 黄静雯没有多少情绪,尹峥却暴跳如雷,强忍着痛楚要爬过来。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以及人声。 “紫晴,你在里面吗!” 秦紫晴后退躲到墙角,“我在,但门被锁了,我打不开。我现在已经后退了,麻烦你踢开门。” 砰—— 博弋阳一脚把门给拆了下来。 走进单间,第一时间冲向靠在角落的秦紫晴,扶着她的肩膀问:“没事?” 秦紫晴摇头,不过:“怎么是你过来?” 博弋阳挑眉,阴阳怪气道:“我来你很遗憾?” 孩子爸不是去世了吗,她还期待着谁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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