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江妈做人向来含蓄惯了,却遇上单刀直入的夜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夜夫人牵着江妈的手坐下,“我别的不敢说,但我养的这个儿子,我敢说,他是适合结婚的,有话直说,不会扭扭捏捏让人猜,也不喜欢和人发脾气,和小江的性格很是互补。” 江妈也略微领教过夜锦云的“直球性格”,她闺女没啥主见,喜欢躺尸当咸鱼,还有些小敏感,抓不住主意,却是跟夜锦云说一不二的性格较为契合,夜锦云能压制她的磨叽。 “至于其他方面,我们家没有别的规矩,只要求男方一心一意,不能辜负家庭,要好好珍惜家里的每一位成员。他们年纪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空间,结婚后肯定是搬出去住的,我们做长辈的也不会打扰他们的小世界。我跟我老公结婚一个月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我老公的弟弟跟他弟媳更是结婚后,直接在弟妹家里住下,很少回来,我们家长辈都不计较这些。” 江妈惊讶:“你弟弟住你弟妹家啊?” 夜夫人笑着点头:“他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住老丈人家很正常。” 江爸:“你们家这条件还要当上门女婿?” 夜夫人:“因为我弟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家里舍不得她远嫁,就要求入赘了。” 她可不能就这么把弟妹的皇室身份说出去,这是每个夜家人在外面都要遵守的规则。 是以到现在,白城的上流圈子里,仍旧没人知道,夜家和国外皇室结了亲。 夜家的家风,在江爸江妈眼里,变得异常开放。 入赘啊,谁家当了第一豪门还愿意让子女去入赘别人家? 这也就说明,夜家是真不在乎所谓的门当户对。 “说起来,小江是老师,我婆婆年轻时也是老师呢,这就是缘分。” 江妈:“老师也分等级的,我们家江虞晚,也就是个幼儿园老师,跟书香门第出身的老师可不一样。” “我们家婆婆也不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呀,就是很普通的中学老师。”但在夜老夫人那个年代,能当中学老师的,水平要挺高的了。不过只要是老师,他们家都尊敬。 “她现在还不当老师了,改去当秘书。”江妈不太想跟夜夫人达成统一战线。 她现在觉得,豪门里的贵妇太太心机好高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这些乡下泥腿子给忽悠得不要不要的。 “做什么都好呀,只要小江喜欢,亲家母你说是不是?”夜夫人一直保持着友善的笑容。 其实内心紧张不已。 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和人聊天,她害怕自己这张嘴说错什么,把她儿子的女朋友给搞没了。 江妈实在不想接这句“亲家母”,转头瞥了江爸一眼。 江爸硬着头皮道:“先吃饭吧,今天出来,主要是吃饭。” 他们不想谈,夜夫人也就闭嘴了,拿起筷子夹菜给江虞晚:“多吃点,你比一个星期前瘦了。” “谢谢夫……阿姨。”江虞晚珊珊笑了笑,乖乖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得气氛相当尴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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