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肚子还是平的,但夏潼下意识就放轻手上的力气,反倒是许智妍这丫头没轻没重的。 见她这么说,夏潼忍不住轻轻揉了一把小肚子,眼神变得亮晶晶的,“想啊,正好我还没怀孕,可以看看怀孕是怎样的。” 许智妍眼神儿一亮,“这多简单,只要我一直住在你这里,你就可以全程观看了呀。” 夏潼幽幽告诉她:“不了,你阿城哥不好哄的。” 许智妍的“阴谋诡计”落败。 三人一起吃完早餐,给江虞晚留了吃的在锅里,就出门了。 坐上车许智妍才晓得问他们要去哪里。 厉龙城怀着一股报复的笑意阴恻恻道:“去沈家。” 许智妍眼一瞪,下意识抠住车门:“去沈家干嘛?” 厉龙城:“把你交给沈东篱。” 夏潼道:“别听他胡说,我们是去看我奶奶。” 许智妍这才想起来,夏潼就是沈家那位丢了的小千金。 “你放心吧,沈东篱被禁足了,一直在祠堂跪着,哪儿也不能去。” “我想还是把我放下吧,你们去就行。”许智妍不敢冒这个险。 厉龙城淡淡道:“沈东篱人是不能出祠堂,但他身边那个得力助手可没被罚跪。” 潜台词就是,你会被逮住。 许智妍一想也是,指不定沈东篱吩咐了莫白,正到处找机会捉她。 唉!人生怎么就这么难呢? 到了沈家,夫妻俩是带着许智妍一起去探望沈老夫人的。 沈老夫人得知沈东篱干的事儿已经从避暑山庄搬回来住了,当天气得饭都吃不下,沈南屿哄她说夏潼要来看她,她要是不乖乖吃饭,夏潼会生气,她才愿意吃的。 此刻,沈老夫人一手拉着夏潼,一手拉着许智妍,又是欢喜又是愧疚。 她对许智妍道:“是我孙子对不住你,从今天开始,就在我这儿住下吧,我照顾你。女人流产事情可不小,要好好调理身子才行,不然将来老了,一身的病,我有个老姐妹就是如此了,寿命都比我们这些人短。” 许智妍哪里敢留在这里,这不是主动把自己送进狼窝么,“老夫人,我现在住在夏潼姐姐家里,他们两口子都很照顾我的。” “那更不行,这俩孩子刚结婚没多久,也没孩子,哪里知道怎么照顾你?龙城是会煮些好吃的,但他不懂得怎么照顾流产的妇女呀。” 沈老夫人独断乾坤:“还是留在奶奶身边,奶奶来照顾你,就这么决定了。” “我看行,奶奶比较有经验。”厉龙城搂住夏潼的腰肢,眉眼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开心。 夏潼摇了摇头,叹了叹气,丢给许智妍一个“我帮不了你,他道行太深”的眼神。 看着老夫人一脸想要弥补她的表情,许智妍张了张嘴,平日里拒绝别人那是毫无心理负担,这会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老夫人就当她是答应了,开心得不行,拉着她的手絮叨:“是我孙子没福气,你这么漂亮,要是能当我孙媳妇,我睡觉都能笑醒的。” 许智妍但笑不语,心想这种福气她不太想要啊。 陪着老夫人用过晚餐,厉龙城就美滋滋带着媳妇告辞了。 没了个“累赘”,开车都像开大炮一样,开心得直晃。 夏潼很不悦:“你把许智妍放在沈家,不怕沈东篱欺负她?” “有奶奶在,怕什么呢?许智妍既然打算留下这个孩子,那么住在沈家是最安全的。” 夏潼瞪大眼眸:“你怎么知道……” 厉龙城挑眉:“不是吧老婆,你真以为你和许智妍瞒过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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