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龙城还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 夏潼盯着他问:“你想当爸爸了?” “没有!”厉龙城否认得快,但他肯定是有那么一点点心思的,不然那么多玩笑,干嘛只开这个。 夏潼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只能遗憾了,他现在不能当爸爸。 “冰激凌就不吃了好不好?吃点别的,要不买糖给你吃?”厉龙城搂着她走进超市。 夏潼点头,“好啊。” 两人称了一斤荔枝味的糖果后,绕着小公园散步一圈就回去了。 实在是夜深了外面没什么好看的,想看热闹就要出去小区,但这太远了,两人都不是非热闹不可的性子,完全没有兴趣出远门。 此时,医院这边,江虞晚走到病房门口,突然就愣住了。 大晚上的她过来这里干啥呀,也太着急了点不是? 她踮脚从房门上方的透明玻璃看了两眼,就准备走了,结果转身就看到夜夫人笑盈盈看着她,她头皮一炸,硬着头皮跟夜夫人打了声招呼。 夜夫人点头:“你怎么不进去呢?” 江虞晚挠挠头发,嘟哝道:“我……有点事。” “好吧,我还以为终于有人来看锦云了呢,唉。” 听到夜夫人叹气,江虞晚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问道:“夜总情况不好吗?” 夜夫人点点头:“医生说,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让我们跟他多多说话,也许能刺激到他醒过来吧,我今天说了一天,嘴巴都僵了。” 夜夫人每天都待在医院里,偶尔回去休息三四个小时又过来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惫,让人心疼。 “要不您回去休息吧,我来陪一下夜总。” 夜夫人故作推延:“这不太好吧。” “我今天睡了挺久的,现在很精神,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来吧,夫人您先回去休息。” “那我先走了,麻烦你照顾我们家锦云,如果可以的话,你跟他说说心里话呀,尤其是那些能刺激到他的话,让他高兴的,甚至让他生气的,或者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江虞晚点头,欣然答应,夜夫人见她答应了,也很开心,脸上的疲惫减轻了不少呢。 目送夜夫人离开,江虞晚就走进病房里,坐在病床旁边,看着沉睡的夜锦云发呆了。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坐下,就想起车祸发生的画面,浑身就有些发冷,忍不住握住男人的手,哽咽道:“夜公子,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呀,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伤这么重的,你要是不醒,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不过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保护我呢?那么危险,你不应该先保护你自己吗?唉~~~” 房间里很安静,就只有她说话的声音,还有旁边的仪器滴滴滴地有节奏的响着,但这并不影响到她,每次过来都能听到这个声音,已经习惯了。 江虞晚抱着男人的手指,一根根地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夜夫人说,让她多说话刺激他。 “夜公子,你的手指真修长,骨节分明的,挺好看的。” “你会弹钢琴吗?要是不会,那你可就太浪费这双手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都把你当成小说男主来更新我的小说的,不得不说,你真是我的灵感缪斯啊,我之前都写不来高冷霸道总裁,自从到你这里上班,天天看到你冷这张脸,一天到晚不是骂这个骂那个,我的灵感嗖嗖嗖的整天都没停过。” “你这样骂人,其实也不好,我听说有病才这么暴躁,不知道医生有没有检查出你这方面的病因,如果检查出来,帮你给治一下,我们这些当员工的,将来日子也会好过一点你说是不是?” 另一只手指尖轻动了一下下的夜锦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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