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噩梦中惊醒,江虞晚猛地坐起来,惊恐地大口喘气。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一直守在一旁的夏潼轻拍她的后背,满眼疼惜。 “潼潼,我出车祸了。”江虞晚泪眼汪汪的,因为害怕,忍不住去握夏潼的手。 夏潼也握住她的手,说道:“是发生车祸了,不过你还好,只是轻伤,医生说了,只要你醒过来就没事了。” 江虞晚点点头,身体的确有些疼,不过能动来动去说明也没啥大问题了,“夜公子呢?他怎么样?” 夏潼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江虞晚的心跟着一起沉,“他还好吗?” “不好。”夏潼摇头,“他伤得比较重,整个人都被包起来了。” 江虞晚咬唇,脑海闪过车祸发生时,她被夜锦云死死护在怀里的画面,泪水不经意间沾湿脸庞。 她坚持要去看看夜锦云,夏潼只好扶着她过去了。 刚出病房,迎面走来沈南屿。 在这里撞见妹妹,沈南屿很是诧异,目光落在病殃殃的江虞晚身上,心底松了口气,“江小姐怎么了?” “出车祸了,好在没大问题。”夏潼道,“你怎么也来医院?是……” 她嘴唇蠕动了几下,说不出来后面的话,但沈南屿知道她想说什么,道:“不是大伯娘又出事了,是咱们的大哥。” 夏潼第一次跟人谈起这个,“怎么了?” 沈家大少爷叫沈东篱,二少叫沈西洲,三少沈南屿,四少沈北寒。 夏潼是小五,名字叫沈唯念,不过她现在有自己的名字,“唯念”就当成过去了。 “大哥今日才回国,谁料发生了车祸,我过来看看。”沈南屿想起刚才她们也提车祸,笑道:“不会是同一起车祸吧?” 两人都说了出车祸的地点,还真是同一个地方。m.biqubao.com “那你们先去看夜锦云吧,等会儿再过来看看大哥。”见夏潼点头同意,沈南屿就先走了。 夏潼带江虞晚去了夜锦云的病房。 夜夫人和许智妍都在,看到江虞晚过来,夜夫人上前关心,得知她没有大问题才放心的。 夜锦云就不容乐观了。 医生说他伤得比较重,要等他醒来才能定夺病情。 其实也就是在暗示,他有可能醒不过来。 夜夫人向来是个坚强的女人,此刻害怕得一直哭一直哭。 “小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她醒不过来怎么办?” “不会的,夜总那么坚强,一定会醒。” 江虞晚感觉头沉沉的,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心里像被刀割般难受。 许智妍对夏潼道:“夏小姐,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吧。” “嗯。”夏潼多看了许智妍一眼,发现许智妍对于这种生死之事没有太大反应。 许智妍打开手机地图看了下附近有什么吃的,朝电梯走去。 她经过了一个病房。 沈南屿在里面,站在床边,心有余悸道:“医生说要是再晚点送来,你的右手就得残废了。” 病床上的男人,有着一张冰冷成熟的俊脸,浑身透着张扬的凌厉感,宛如一把开天辟地的神斧。 和厉龙城相比,他身上多了几分戾气。 和博弋阳比,眉间添了一份令人深思的阴郁。 和沈南屿比,呃,两人性情相差甚远,除了眉眼有几分相似,其他的都沾不上边,相差太大了。 沈南屿一直叨叨叨,男人视若空气,外面的身影走过时,他的深眸才闪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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