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晴说得风轻云淡,尹心蓝却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如果阿阳不是对我有情,纵使我真的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秦紫晴的脸色缓缓沉下来,“的确是这样。既然你知道他对你有情,你为什么不专门针对他,反而来破坏我跟我家的事?尹小姐,我秦紫晴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只要博弋阳跟我说解除婚约,我绝对不纠缠他,但你偏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让我记恨你,此时此刻,我真的很不想让你如愿,你毁了我的家庭。” “但你根本不是秦昊的女儿,我把这个真相告诉被蒙在鼓里的人又怎么了?我做错了?秦紫晴,你冒充秦家大小姐享受了这么多年荣华富贵,该知足了,怎么有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我没有在指责你。”相反,秦紫晴看尹心蓝的眼神带着同情,“你很蠢,在博老夫人的九十大寿上揭露了这一切。” 尹心蓝紧紧攥住双手,她终于明白秦紫晴说的话。m.biqubao.com 秦紫晴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输入指纹进入庄园。 张秘书留下来收尾,说道:“尹小姐,回家吧,今天你破坏了老夫人的寿宴,博总其实很生气的,希望你这几天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博总对你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但实际上,他不欠你什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走了,他放手了,这都是自愿的,你说是不是?” 说完,张秘书也进去了。 尹心蓝默默流泪,着急的按下门口的密码数字键,但显示密码错误! 博弋阳改了密码! 尹心蓝不甘心,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然而不管她打多少次,都得不到回应,博弋阳应该是设置静音了吧,又或者手机不在他身边。 “张秘书,已经一个小时了,她还站在外面,要是出了人命,你家博总应该会后悔死吧。” 秦紫晴站在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尹心蓝也真是坚持不懈,这边晚上气温低,她穿得少,一个人缩在那里,怪可怜的。 “秦小姐,你还担心她啊?她可是要抢走你的未婚夫。”张秘书丝毫不觉得尹心蓝可怜,相反,他觉得尹心蓝活该。 秦紫晴勾了勾红唇,“能被抢走的未婚夫,注定不会是我的良人,早点抢走也好啊,免得浪费我的青春。” 张秘书嘟嘟嘴,“我发现你好像不是很恨她,每一次都是对博总喊打喊杀。” “因为我目标明确,是他纵容了尹心蓝,源头就是他,我对他有意见很正常。”说完,秦紫晴回了客房,关上门。 张秘书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好几遍,被秦紫晴的话给弄动摇了,尹心蓝有心脏病,要是出啥事,不还是得博总去照顾? “我真的好想辞职,这种凌乱的三角关系,我是一天都看不下去了。” 张秘书抱着柱子撞了好几下,破罐子破摔的去敲响书房门,禀报庄园外的一切。 博弋阳坐在电脑前看文件,喜怒不辨,好半晌才开口,“她呢?在干什么?” 张秘书迷惑了两秒才揣摩出这个“她”是指谁,屁颠屁颠回道:“秦小姐回客房休息了,还是她让我过来跟你提一嘴外面的事呢,博总,秦小姐这个人格局是真大,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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