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把秦紫晴把握在手里,那对狗男女才肯来见我。” 秦昊气得面容扭曲,这顶绿帽戴得他理智全无了。 他从来没想过,黄静雯那个女人胆敢背地里跟尹峥旧情复燃。 这些年,他们冷战,半年没见面了。 他把她娶回来,完成生育任务后,就没有再碰她了。 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为的就是恶心黄静雯。 黄静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每天约会的男人也都一会儿变一个样。 换成谁,秦昊都不在意,唯独尹峥,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黄静雯真的惹恼他了。 “弋阳贤侄!是伯父对不起你,现在真相出来了,她并不是我女儿,你也不必庇护她了!把她交出来,秦博两家的合作会继续!” 秦昊站在过道大声说道,他知道,博弋阳就在这一层,能听得到他的话。 “男人成大事者,不可拘泥于儿女私情,你贵为博家的继承人,肩上背负的是家族荣耀,再跟那个野种在一起,只会败坏博氏名声。” 秦朝阳听着这些话,脸色惨白,父亲变脸当真彻底。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的父母,对他们这对儿女,从来没有真情过。 他们在保姆身边长大。 妹妹一岁多时,黄静雯就夜不归宿了,是他和保姆轮流照顾妹妹。 连保姆私底下都说,秦家大少爷对秦家大小姐,似兄,似父。 他们有父母,却也没有… 啪嗒,其中一个房门打开,博弋阳走了出来。 秦昊眼底的疯狂重燃,“她呢?把她叫出来。” 博弋阳神色冷淡,“紫晴睡着了,伯父,你要是想发泄,尽管开个房间自己发泄,不要站在这里大吼大叫,吵到她休息了。” 秦昊瞪眼,“你傻了吗,她不是我女儿,没有联姻价值,我也说了,这门婚姻解除,你和她不再有关系。” “她和你有没有关系,我并不在意,但我跟她实实在在订过婚,亲自给她戴上家传戒指,她就是我的人。” “荒谬!你爸妈不会让你娶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当老婆!” 这话落下,博弋阳额角的青筋蓦地凸起,显然因此怒了,但他不管什么时候发怒,都习惯了克制。 就像现在,只有额角的青筋彰显出他情绪的变化,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喜怒不辨。 “何为劣迹斑斑?她没有拆散别人的爱情,没有出轨,没有做别人的小三,没有辜负儿女,怎么就叫劣迹斑斑了?她不应该叫无辜?生下来被弃于不顾,我一个外人都知道她和朝阳很怕你们回家。什么才叫劣迹斑斑,伯父你想好了再说。如果伯父和伯母在外面的那些事被曝光,又什么叫败坏秦家的门风,伯父再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开口指责也不迟。” 秦昊瞪大眼,“你敢威胁我?” “你视我未婚妻为野种,便不是我岳丈,我威胁你,怎么了?” “好,很好,你就是被她迷昏了头,迟早会后悔。”秦昊撂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博弋阳上前搀扶住秦朝阳,“没事吧?” 秦朝阳摇头,红着眼象征性的用拳头捶了下他的胳膊,“万幸,我没看错你!” 博弋阳敛眉,“先进去吧,我想她现在需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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