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你……”尹心蓝极其震惊,她一直以为这位秦家大小姐是个恋爱脑,对阿阳死缠烂打,阿阳念在和秦家的合作才忍耐她。 可事实好像不是这个样子。这位秦小姐嚣张得,连博弋阳都不放在眼里。 垃圾这种词,都能说出口。 “满意了?满意就回家。”博弋阳浑身散发着逼人的狠厉,仿佛下一秒随时会打人。 “很满意。”秦紫晴如何不生气?她气得都快炸了,随手伸进展示柜里抓起几个钻戒狠狠砸到博弋阳脸上,甩甩手走了。 身后响起尹心蓝的尖叫,“阿阳,你的脸被划伤了。” 秦紫晴大为畅快,“走吧姐妹们。” “阿阳,她这么对你,你还忍着,和秦家非合作不可么?”尹心蓝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博弋阳。 他一向都万人之上,天之骄子,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臣服。 秦紫晴这个小丑,仗势欺人。 “你的脸流血了,我看看。”尹心蓝踮起脚尖,亲昵地捧住博弋阳的脸。 在她欲亲上去时,博弋阳推开她,皱皱眉,“没事,去医院就行。” …… 青栀酒吧 “紫晴,我还以为你会给那个女人一巴掌,没想到你没有。”江虞晚颇为遗憾,一回想起尹心蓝说的那些茶言茶语,她的暴脾气就上来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秦紫晴叹气:“打她有什么用?博弋阳都向着她,打她只会给她机会对博弋阳卖惨。人还是得现实点,没有什么比钱靠谱了。” “也对,薅了一个亿,看得出来,你是非常生气了。”夏潼暗暗心疼着。 秦紫晴开心的时候喜欢买买买,生气的时候更要买买买。 “还是潼子了解我哈~就博狗那样,我要是在珠宝店撒泼,只会让别人觉得我没品,能用钱来解决的情绪,为什么不用呢?我打了尹心蓝,什么都不会得到,现在我得到了一堆价值一个亿的珠宝~江虞晚,你个单身狗,听明白了没?任何一个狗男人都不值得你在外人面前表现出非他不可的样子。” 江虞晚受教了,“所以你都是私底下才非他不可。” “那是当然。” “可不还是非他不可吗?这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就是为了装逼而已。” 江虞晚:“……” 夏潼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紫晴,你现在要不要哭一会儿呢?” 她想,她应该憋坏了吧? “我才不哭。”话落,眼泪就像失控一样从眼眶里掉下来。 夏潼和江虞晚赶紧抱住她。 “哭吧哭吧,哭完就不喜欢他了好不好?” “我想我上辈子是杀人放火了,这辈子栽在狗男人身上,呜呜,他干嘛不跟我解除婚约,还跟尹心蓝走得那么近,呜呜,死渣男,我好想报警抓他去坐牢呜呜呜。” 情绪一旦崩溃,就像一瓶被压到极致的气体,彻底反弹,势如破竹。 秦紫晴又哭又叫,哭完不顾一切地喝酒,只有喝醉了,她才会忘记这些屈辱。 只有喝醉了,脑子麻木,才会暂时失忆。 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好想好想,好想忘记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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