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晴清咳了下,改口:“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厉龙城:“愿闻其详。” 秦紫晴:“就是,像你这种坐拥千万财富的霸总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吗?以至于瞒着身份跟我们家潼潼结婚。” 厉龙城低笑了声,回答:“因为潼潼是香饽饽,我要是还不行动,她就成为别人的老婆了,我得抓住机会呀。” “所以这段时间在我面前演戏你累吗?”夏潼对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很是无语,在这之前,她根本不敢想,这么有权有势的一个男人会“扮猪吃老虎”,通过这样的形式交代了自己的婚姻,难道这就是不同寻常的人走不同寻常的路? 面对老婆的质问,厉龙城正襟危坐,“累并快乐着,但之所以累,是怕不及时跟你坦白,让你觉得我不是个靠谱的男人。” “那你现在觉得,我看你靠谱还是不靠谱呀?” “靠谱。” 夏潼:“……”行吧,他的自信并没有被打击到。 “各位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博弋阳低头回复完信息后,就站起来准备走了。 秦紫晴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声音透着冷,“你今天不是休假吗,难得出来吃个饭,还是和厉总,这么快走干嘛。” “有事。改天我请你们吃。”博弋阳对厉龙城点了点头,没有再看秦紫晴的脸色,径直大步流星离开。 秦紫晴死死压制着一肚子的怒火,靠低头吃东西缓解。 夏潼看向厉龙城还没开口说话,厉龙城便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率先开口道:“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喝的杨枝甘露,给你们带两份回来。” “好啊。”夏潼点点头。 厉龙城给周词使了个眼色,周词跟着一起消失了。 包厢安静下来。 夏潼拍了拍秦紫晴的握成拳头的手,“你再这么捏着,指甲都要插进肉里面了吧?” 秦紫晴眼圈泛红,闭眼深吸一口气,手缓缓打开。 她略有难堪的单手撑住额角,脸侧着,不敢直面夏潼。 “我刚才是不是很难看?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管不了。” “他何曾又管得了你?你们两个都是野性难驯的类型。” 秦紫晴苦笑,天知道她有多愿意被他驯服。 可他对她从来没有半点占有欲。 一个男人要是对一个女人没有占有欲,何谈爱呢? 在男人冷情且利益至上的世界观里,占有就是爱了。 夏潼心疼的望着她,“又吵架了?” “如果只是吵架就好了。他的白月光前女友回来了。”秦紫晴努力想骄傲,却不争气的流下两行委屈的泪水。 被眼泪冰到,她浑身颤了一下,立马用纸巾擦掉泪痕。 夏潼听到“白月光”这三个字,心里头也咯噔了一下。 谁都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强大。 白月光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站在那里,就能让一个人为她放弃所有,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 “他刚才回复信息,不会是回复前女友的吧?” “嗯哼。” “……渣。”夏潼也来气了,想打人。 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秦紫晴反而笑了,“哼,你和江小鱼平时都损我,说我明知道他不爱我我还非得黏上去,现在好啦,你也知道为我生气,为我委屈啦?” 夏潼不赞同这话,“我和小鱼什么时候都在为你生气,为你打抱不平。你一个千金小姐,要身材有身材,要脸有脸,家里捧在掌心长大的小公主,多少人追你,可你性子倔,看上一个人,就非他不可。” “对啊,我看上他,一眼万年,非他不可。你说我爸那么花心,我妈那么狠心,为什么我却是个死心眼的呢?”秦紫晴两手托着腮帮子,自嘲伤感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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