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都会喜欢,你只管做你自己,不要为了任何人而去讨好别人,知道吗?” 夏潼握着手机的指尖蜷缩了一下,“讨好你爷爷奶奶,也没必要吗?他们既是长辈,也是家人。” “家人更不需要讨好呀。在外面也许你要伪装一下,但在家人面前,我希望你是最放松的,我也不想看到你委屈求全的样子。潼潼,既然你答应跟我回去见爷爷奶奶,我就会绝对保护好你的情绪,不会让你觉得委屈。” 夏潼心里的那点焦灼被抚平,嘴角欣喜翘起一下,开心得连嗓音都变得甜甜的,“龙城,嫁给你似乎是一件很正确的事,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的感受。” “照顾老婆的感受不是每个男人都应该做到的事?”厉龙城觉得很理所当然,试问,他的温柔和照顾不给和自己关系最亲密的老婆,还能给谁? “总之,我感到很幸福。”第一次说这种话,夏潼脸都红了,还好躲在厕所里打的电话,没人听得到。 “老婆,听到你这样说,我也觉得很幸福,很有价值。”他把自己的一部分价值,建立在了夏潼身上,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他表达爱意的倾向。 夏潼以前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内心敏感的人,应该找一个喜欢随时表达爱意的伴侣。 初看这话时不理解,等明白这话时已然成了当事人。 “老婆,我爱你~”磁性低沉的嗓音裹着撒娇意味传递而来。 上扬的尾音长钩子似的勾缠着夏潼的心,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男人对自己撒娇,而丝毫不觉得娘气,反而被撩拨到。 “我、我去上班了,先挂了呀。”那端的人刚嗯了声,夏潼就火速挂断电话,从隔间里出来,洗了个手走出洗手间,笔直站在门口的一抹黑色身影吓了她一跳。 稳住心神,战术性后退,“沈总?你站在女士洗手间门口…做什么?” “刚从这边过来。”沈南屿故作淡然的视线扫过夏潼微微泛红的脸蛋,清咳一声,“夏师傅,其实洗手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你以后要是打电话,可以到天台偷偷打,那边不会有人听到。” 夏潼:“……” 以为他说的是反话,夏潼赶紧道歉:“沈总,我刚才是在跟我老公通电话,因为家里面出了点事,他拿不定主意,打电话找我商量,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都听到了,你是要跟他回去见家长。”沈南屿沉下脸,“小夏,你怎么跟这样一个男的结婚?婚后才带你回去见家人的男人,不靠谱!” 所以,他不在乎员工摸鱼打电话?在乎男人靠不靠谱? 夏潼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毕竟还不了解这位上司,摸不准他的态度。m.biqubao.com 而且,他怎么喊她“小夏”? 这时候沈南屿又说:“你现在还年轻,其实不着急结婚的,你怎么认识你现在的老公的?怎么这么草率就跟他结婚了呀!” 夏潼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为什么她觉得沈南屿说话的态度像哥哥因为妹妹嫁了不太好的人而恨铁不成钢的劝说妹妹逃离火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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