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刚落下,就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欧蓝儿咳嗽的声音,她气息微弱的问了一句“你是谁,这是哪”。 男人低声说:“决定权在你老板手里,是地狱还是人间,由他选择。” 欧蓝儿没有了声息。 沈南屿双眼猩红,咬牙吼道:“你要我销毁什么!” “你手里的照片,并且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南屿眉心狠狠一跳,钟浅浅果然有问题! “你是钟浅浅的人?你们冒充了我堂妹,到底想做什么?” “给你五分钟时间,做好了决定就去世贸商城的停车场接人,去晚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男人留言完便挂了电话。 沈南屿气得把手机砸到墙上,飞快冲出医院开车去了世贸商城。 在停车场,他如愿找到了欧蓝儿,却一点也不开心。 该死的,那个神秘男人竟然就这么大咧咧把一个昏迷的女孩扔在这种地方,要是遇上变态,指不定得出什么事。 “欧秘书、欧秘书,你醒醒!”沈南屿把欧蓝儿抱在怀里试图唤醒她,下一秒背后有脚步声靠近,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对方一棍子敲晕。 再次醒来时,他又重新回到了医院里,躺在床上,欧蓝儿坐在床边一脸凝重的看着他,见到他睁开眼醒来,绷紧的小脸怂了一些,眼眶里有泪花闪闪,“沈总,你终于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南屿摇头,定定看着欧蓝儿,“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啊。”欧蓝儿摇头,眼底泛起疑惑,“沈总,怎么我醒过来,就发现你头流血晕在我怀里,而且是在别的地方,我们明明是在医院里,我那个时候接完电话去了洗手间的……” “我有个仇家,找上门来跟我寻仇了,不好意思连累了你。”沈南屿说道,“这件事你忘了吧。” “啊?哦。”欧蓝儿心说,仇家寻仇这种事怎么忘得了。 而且看样子是个很厉害的仇家。 “那沈总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报警吗?” “不必,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那你怎么还被打?” “打完就解决了。”沈南屿不擅长撒谎,尤其是欧蓝儿那双澄澈单纯的眼睛望过来时,他脑筋都卡壳了,匆匆别开视线,挥挥手道:“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欧蓝儿:“……” 也许沈南屿不知道吧,她比他想象中要了解他。 她知道他遇到了事儿,可是她没本事呀。 沈南屿都解决不了的事,她估计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两人都尴尬的不说话时,医生进来了。 “楚医生,沈总醒了,你帮他看看有没有事吧。”欧蓝儿看着楚胤说道。 楚胤点点头,说:“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回去好好休息,别做剧烈运动,少用脑就行。再加上有腰伤,建议恢复期不要有任何成人生活,免得加重腰伤。” “知道了,谢谢医生。”欧蓝儿难堪的红了脸。 楚胤扫过两人,双手插兜离开。 沈南屿躺在枕头上,皱住了眉头。 脑海不断回放着那个神秘男人的话。 大伯年轻时候,的确很多仇家,不然,小堂妹也不会刚出生就被坏人抱走。 还好他看到了照片,确定夏潼和大伯母年轻时候有五分相似,接下来,只要做亲子鉴定,就能知道真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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