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遗传科?来这里做什么?”欧蓝儿一阵诧异,半眯起眸子。 刚才顾着跟沈家主母走,夏潼也没注意到,早就经过体检科了,现在站在遗传科门口,她也是百般不解,看来沈家主母不是想碰瓷,那她想做什么呢? 被两双眼睛探究的打量着,很久没这样和人交流的顾念感到百般不适,嘴唇抖了抖,说道:“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你直接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欧蓝儿不耐烦地吐槽道。 “别激动,等她慢慢说吧。”夏潼让欧蓝儿冷静下来,只要沈家主母不针对她们,其他都好商量。 纠结了几秒,顾念目光坚定的看着夏潼说:“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什么?我和你?”夏潼皱起了眉头。 “对,我和你。”顾念坚定的重复。 夏潼顿了顿,趁机将手缩回来了。 顾念想着,到了这里,也不担心她跑了。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弄错了呀,亲子鉴定,要有亲子关系才能鉴定。”欧蓝儿很诧异的打量着顾念,试探的问:“你是不是不见了孩子呀?” 顾念点头,“我的女儿在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人偷走了,我找了很多年,最近频繁梦到她。她就长这样。”目光温柔的落在夏潼身上。 顿时,夏潼觉得浑身凉嗖嗖的。 明明钟浅浅都回到沈家了,沈夫人怎么还这样? “你是说,夏师傅长得像你女儿?”欧蓝儿问。 顾念摇头,“不是像,她应该就是我女儿。” 夏潼说道:“很抱歉,我不是,我从小就有父母,我生活在一个很幸福有爱的家庭里。” “我知道,你被一对感情恩爱的夫妻收养了,他们把你当成亲生的来对待。” 夏潼:“……” “完了夏师傅,咱们得速战速决,不然出了什么事,医院和她家属恐怕都得怪罪到咱们头上。”欧蓝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夏潼亦心有戚戚,拉着欧蓝儿一起走了。 顾念见她扭头就跑,星眸黯淡了几分,追上去纠缠,“就一会儿,你抽了血,给了头发,就可以了。孩子,我是你妈妈,难道你不想认回我吗?让你被人偷走是妈妈的不对,妈妈也很痛心,妈妈补偿你好不好?” “沈夫人,我不是你女儿,你女儿已经回来了,昨天还举办了认亲宴。” “没有,她不是我女儿,你才是。乖啊,妈妈带你去做亲子鉴定。”顾念重新攥住了夏潼纤细的右手手腕,拉着走向科室。 夏潼一个狠心甩开,拉着欧蓝儿狂奔。 两个年轻女孩跑得飞快,顾念本身就追不上了,途中还因为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被对方纠缠上。 他拦着顾念不让走,嗓门破锣似的嚷嚷,“你瞎的啊?这么大条路非得撞上我,是不是喜欢我了?你这眼睛长得还挺好看,干嘛遮住脸?” 顾念不理男人,双眼直勾勾盯着下一秒就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眼眶滚出悲伤的泪水。 “叔叔只不过说你几句,你怎么哭了呢,这么漂亮,哭得叔叔心都碎了。” 中年男人对顾念这双眼睛心动得不行,在顾念自顾伤神时低头靠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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