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些梅气得七窍生烟,“慕暖,你作为妹妹,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啊?” “我又没说错,他就是渣男啊。要是不渣,怎么明知道自己跟潼潼姐有婚约,还跟别人在一起,也先不告诉我们光明正大地解除婚约再谈恋爱,这就是甘蔗男呀,妈妈。” “你哥志向远大,眼光高,对妻子的审美自然也高,审美高是错吗?” “哥的审美哪里高了?简直就是水平急速下降好吗?潼潼姐这么好看又聪明的未婚妻不要,去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在一起,妈妈,您不是最注重门第的吗?那个钟浅浅您看得上啊?” “我当然看不上,我谁都看不上,能配得上我儿子的,怎么着也得是夜家和沈家那样家庭的千金。”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苏正批评,“少做白日梦了,人家那种家庭的千金小姐,从不下嫁。” 顾些梅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面,“你别忘了,我的远门亲戚顾家,是很厉害的!” “就你们那点比糖丝还浅的亲戚关系,跟你有啥联系呢?”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放下东西赶紧走吧,我只想跟潼潼好好聊聊。”苏青柏烦躁地挥挥手,“慕霖呢?不是叫他回来吗?怎么现在还不见人?” “爷爷,您有所不知吧?哥哥昨天晚上就去陪那个钟浅浅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他在金铭盛府买了栋别墅给钟浅浅住,金屋藏娇啦。”苏慕暖倒油道。 苏青柏狠狠拍打桌面,“那个不孝子,我要打死他!” “爷爷,哥哥这种性格,抛弃未婚妻,扶小三上位,放在古代那是宠妾灭妻行为,要是被报道出去,我们家股票可是要绿的,我毛遂自荐,去公司上班,顶替哥哥的位置。”苏慕暖兴致勃勃道。 顾些梅打了一巴掌苏慕暖的肩膀,“你个死丫头,你跟你哥哥是亲兄妹啊,有你这么抢你哥的东西的吗?” “我只是觉得哥哥德不配位,想要取而代之而已,我的经商头脑不输哥哥,我还没有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不能因为我是个女的,就不能当继承人吧?” “你是第二顺位继承人,谁说你不能当继承人了。”苏青柏开始考虑这个孙女了,不知不觉,孙女已经二十一岁,渐渐成熟了,当继承人也不是不可以。 “爷爷,我能到公司去上班吗?”见爷爷有这个想法,苏慕暖趁热打铁了,“虽然我还在读研究生,但学术那边的作业难不倒我,我可以边去公司上班边读书的。” “可以,让你爸安排吧。”苏青柏答应了。 苏慕暖喜出外望,“爸爸,你准备给我什么职位?” “这件事,回去再说,不会放你鸽子的。”苏正也有这个想法了。 “你们走吧,别打扰我和潼潼。”苏青柏赶人了。 临走时,苏慕暖靠在夏潼耳边嘀咕:“潼潼姐,你千万别原谅我哥,他都跟别人有孩子了,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两位堂哥其实也不差的。” “快走吧你,一整天的胳膊往外拐,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女儿。”顾些梅气愤地将苏慕暖拉走了。 走出院子,开始对苏慕暖实施“酷刑”,用力地掐了好几下苏慕暖的胳膊肉,苏慕暖疼得小脸皱成一团,没有反抗,等顾些梅掐完了,她再气定神闲地说一句:“妈妈,你掐死我,也改变不了哥哥是个渣男的事实。” “苏正,你看看你的女儿,成什么样了,我是她亲妈!”顾些梅眼睛红红的,快要哭的样子。 苏慕暖拉起袖子,只见白皙的肌肤上,一团团红紫色的淤痕,“妈妈,是您欺负我,不是我欺负您啊。” “慕暖,上学去吧,晚上我再跟你谈去公司的事。”苏正要支开女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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