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龙城拿起一枚钻戒套入夏潼无名指里,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常规款,而且有可能还跟别人撞款式,可没办法,买太贵夏潼会怀疑他的身家,只能委屈她先戴一枚平平无奇的钻戒了。 “我想戴素戒,你觉得呢?”清澈如泉水的嗓音带着商量的口吻在耳边缓缓响起。 厉龙城抬起凤眸,对上女人明亮的星眸,“老婆,不用替我省钱,给你买大钻戒的钱还是有的。” “有的话先拿去还房贷,戒指就不要了,而且我也不喜欢这种。”夏潼是认真的。 厉龙城叹气,凤眸直直看着她,眼神里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早知道就不说自己是房奴了。 夏潼眨了眨眼,卷翘的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动起来,美得令人心动。她把钻石戒指摘下来放回去,缓缓说:“我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就是戴着素戒,他们的素戒没有钻石那么名贵,只是两个银制作的圈圈,上面还绕了一圈红线,但戴着很舒服,做什么都方便,我小时候就喜欢捧着我妈妈的手,我妈妈说,等我结婚了,就把戒指摘下来给我戴。” 厉龙城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有故事的戒指,的确比没有生命的珠宝要更具有意义。 “那你爸妈的戒指给你了吗?”厉龙城问。 夏潼点头,“给了,他们在去世之前,把一整队戒指连同生还的机会给了我,只不过我没保护好,让别人拿走了。”biqubao.com “谁拿走的?你那个前未婚夫?” “不是,是我很小的时候,叔叔婶婶抢走了家里东西,也把戒指拿走了,那对戒指不值几个钱,但婶婶很吝啬,连我的小洋裙不准我带走,更别提戒指了。” 夏潼回过神来,道:“钻石戒指平时戴着不方便,还是选别的吧。” “那就选素戒。”厉龙城依她的。 夏潼笑了笑,“谢谢你。” “呵呵,谢谢?”厉龙城蹙起俊朗的眉宇,故作生气,“回家后收拾你。” 夏潼,“……” 两人一起商量着选了一对风格简约的素戒,厉龙城疑惑地问:“老婆,我岳父岳母戴的戒指上面的红线是怎么来的?买的时候店家提供的?” 站在他们面前的柜姐清脆地笑了起来,说:“你们说的那种红线,应该是有人故意买不合尺寸的戒指,然后用红绳缠起来,以前有人喜欢这么做,觉得那是牵红线,把两个本来不相干的人撮合在一起,变成了甜甜蜜蜜的姻缘。” “原来这么讲究。”厉龙城学到了,“那红绳肯定是要去那些姻缘庙里求的才管用了。” “不用计较这些,这样戴上去就行了。”夏潼说道。 厉龙城也觉得,先把戒指戴上,改天他去弄红绳过来,再定制一对只属于他厉龙城和夏潼的素戒。 “这对戒指多少钱?”夏潼问。 柜姐说:“五千块。” “这么便宜……”厉龙城想吐血,他这辈子没买过这么便宜的东西,还是结婚戒指。 “不便宜了,这可是素戒,有些还两三千的。”夏潼倒是喜欢,一点也没有觉得这个戒指亏待了她。 大概是因为他们是闪婚吧,昨天她还想离婚来着。厉龙城暗暗苦笑。 “夏潼姐?” 正当掏钱包准备付款时,有人在身后喊夏潼的名字,语气还怪亲密的,夏潼转头一看,眉眼瞬间落了一层霜,她总算认同厉龙城刚才说的那句话了,大好日子就不应该提渣男渣女,省得晦气。 “夏潼姐,你来买戒指啊。”钟浅浅带着苏慕霖的女秘书小莉走来,小莉看到夏潼,猛地眼前一亮。 “夏小姐,你穿裙子真好看!像个仙女!”小莉惊艳地赞美道。 夏潼淡淡扯了下唇角,钟浅浅冷冰冰撇了下红唇,笑起来,“没想到夏潼姐打扮起来也是人模人样,以前怎么没见夏潼姐穿得这么好看,现在身边换了个男人,就打扮得花枝招展了。” 夏潼咬牙,这个钟浅浅现在是连装都不屑装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得到了苏慕霖吧!夏潼正准备怼回去时,身边的男人搂紧她的腰,让她注意力散开了。 紧跟着,厉龙城亲自出马,撇向钟浅浅的眼神不掩嫌恶,“很简单啊,以前的人不值得她打扮,毕竟仙畜有别,畜生又怎么懂得欣赏仙女的美?旁边这位小姐,我这句话没有包括你在内,你的眼光和审美非常好。” 小莉碍于自己尴尬的身份,只能笑笑不说话,但她的眼神表达了极大的认同! 夏潼抿唇浅笑了下,闪婚了个老公,还真是挺开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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