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上下打量着薛琪:“自然是为了水封!” 薛琪似笑非笑的盯着王焱:“铺开说说。” “你和火炮就水封归属已经达成协议了,对吧?” “是火炮告诉你的吗?” 王焱摇了摇头:“我猜的。” “你给火炮提供情报支持,帮助火炮把廖达刘刚他们救出来。” “作为交换,火炮把水封割让给你,对吧?” 薛琪声音不大:“差不多吧。” “那现在这么看的话,我的分析就没错了。” 王焱叼起支烟:“我不知道你和火炮之间的恩怨到底是怎么来的。”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那次的事情就是火炮干的。” “但我知道你和火炮在争水封的控制权。” “我不知道你和火炮身后另外两个股东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不清楚这两个股东对你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态度。” “但我知道水封内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元老都站在火炮这边。” “包括刘刚,胡麻,廖达,甚至于和你关系极好的刘光耀,都在这边。” “这种情况下,你能保住现在的地位都很难,更别提夺走水封了。” “你肯定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付出功亏一篑。” “所以你只能动用手段了。” 琪姐点了点头:“分析的有道理,继续说下去,我怎么动用的手段。” “你与宋先生合作,一起策划了这次的事情,然后各取所需。” “这也是张佩告诉你的,是吗?” “你怎么可能让张佩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情呢?” “如果让张佩知道你和宋先生一起算计他。” “你现在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张佩虽然没有算计你的能力。但他有把事闹大,和你同归于尽的本事。” 琪姐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没把这事儿捅给张佩。” “我现在不捅的最主要原因,是麻爷最后活下来了。事情还有余地。” “但是现在不捅,不代表以后不捅。” “你信吗,我现在是张佩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个我肯定信啊,我早就说过,张佩是个亡命徒,没脑子的。” 王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琪姐:“琪姐,还是那句话,你怎么我都行。” “你先别着急威胁我呢。” 薛琪打断王焱:“你都已经分析到这里了。那我问问你,我是怎么和宋先生联系上的?你认为我能找到宋先生,是吗?” “你肯定找不到宋先生,他也不可能让你找到,但你能找到大蛆。” “姜豹虽然死了,但他手下的大蛆还在,你通过大蛆就能联系到宋先生。” 琪姐“呵呵”一声“你可真是个小天才,连这种事情都想到了,继续说。” 王焱深呼吸了口气:“你和宋先生达成协议后就开始布局。” “布好之后,就把张佩拉入局中!” “你们让张佩顶在最前方冲锋陷阵,然后你俩在后方牟利。” “你故意隐瞒消息,致使水封几十名兄弟落入张佩手中。” “然后又以这几十名兄弟为筹码,逼迫火炮让步水封。” “不得不说,你这一招真是够绝的。” “如果火炮选择让步,那你就能直接拿到水封的控制权。” “如果火炮选择不让步,那火炮就等于失去了这群人的人心。” “所以无论火炮最后怎么选择,你都是受益最大的那一方。” 琪姐点头,继续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还要把胡麻交出去呢。” “毕竟胡麻被抓那会儿,我都已经和火炮达成协议了啊。” “这才是你最狠的地方。” 王焱盯着琪姐:“胡麻之所以离开四合院,是因为和廖达发生了争吵。”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胡麻真有个三长两短,且不说别人,单纯一个刘刚,就得先和廖达急了眼。更别提还有我这边了,对吧?” 琪姐“嗯”了一声:“你这话的意思是我都已经和火炮达成协议了,然后还在想方设法的挑唆火炮内部分裂,对吧?”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王焱把烟掐灭:“虽然你拿走了水封,但你没拿走水封的人。” “尤其是这些元老骨干。他们还和火炮一条心。” “在这种情况下,火炮是有很大机会卷土重来的。” “你害怕火炮杀回来。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分裂火炮内部。” “只要火炮内部发生分裂,就肯定会影响火炮的整体势力。” “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寻找空档,拉拢分裂双方。” 薛琪撇了撇嘴,微微一笑:“你说了这么多,依据是什么呢?” 王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就是我的依据。” “这不能算是依据,只能算是臆测,所以你得有更直观的证据。” “就非得把一切都点透了,是吧?” 薛琪认真的点了点头:“都说到这了,能不说透吗?” 王焱稍加思,缓缓开口。 “您之前那会儿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还要给我那么多特权?” “廖达那些人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意见?” “焦磊为什么敢在那种场合直接和我撕破脸?” 薛琪突然陷入了沉默。 王焱微微一笑:“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要是这样的话,干嘛还要让我说透呢,多尴尬啊?” 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的功夫,薛琪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表面给你特权的是我,私下煽风引火的也是我。” “不过你不能怪我。” “那我怪谁?” “怪胡麻。”薛琪理所应当:“如果不是他对你太好,太护着你了。” “我是万万不会想着用你来挑唆胡麻与廖达他们之间关系的。” 王焱顿时就语噎了:“大姐,您能告诉我您这是什么逻辑吗?” “这就是我薛琪的逻辑,怎么了?” 薛琪理直气壮,没有分毫的不好意思。 “当然了,这里其实也有其他原因的。” “我确实是挺欣赏你的,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所以为了避免你落到火炮那一边去,就只能让你和火炮的人有矛盾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水封到时候要分家。你也可以帮我应应急,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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