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微微一笑。 “您难道不好奇郭海滨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回来吗?” “您难道不好奇冯子阳为什么会死在刘光耀的手上吗?” “您难道不好奇孟远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失踪吗?” “您难道不好奇吕东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星瑞汽修厂吗?” 小手深呼吸了口气:“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一解答。” “郭海滨这群人和你仇深似海。” “他们一直想要报复你,但却始终没有机会,对吧?” 张佩点了点头。 小手继续道。 “所以他们通过关系,花费巨大代价找到了宋先生。想让宋先生帮他们报仇。” “或者说宋先生觉得他们是可以利用的人选,所以找到了他们。” “总之,双方联合到了一起。” 小手眼神闪烁,声音不大。 “其实宋先生的计划很简单。” “先让你们除掉王焱。” “然后利用郭海滨除掉你们。” “最后他再解决掉郭海滨。” “这样一来,查破大天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为了除掉你,宋先生也是煞费苦心。” “他知道你势力不小,兄弟众多,直接动手很难成功。” “所以他开始细刀子慢剌,先把目标对准了冯子阳和孟远。” “当初阿罪接近冯子阳,就是为要冯子阳命去的。” “只不过冯子阳死到了刘光耀的手上,让她省了心。” “但其实细想,冯子阳的死,也是疑点重重!” 张佩极其认真:“比如呢?” 小手深呼吸了口气:“您最开始下令抢独狼产业的时候肯定没下必杀令吧。” “那是自然,我那会儿压根就没想过把事情做绝!” “您的人去抢独狼产业的时候,也都是一波一波一起去的,对吧?” “是的,这是我的要求。” “那您清楚冯子阳其实并不是和他那组人一起去的,而是提前去的吗?” “这个我到有听说。” “你说他为什么不和他那组人一起去呢?” 张佩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 “其实原因挺简单的,冯子阳有其他想法。”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他有什么想法?” 小手声音不大:“结合阿罪之前的行踪。” “我认为,当初阿罪在烽火帝城结识了冯子阳后,成功诱惑了冯子阳。” “她骗冯子阳说刘光耀如何过他,想让冯子阳帮她报仇。或者说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酬劳,所以冯子阳才会提前去。而且去了就下杀手。” “谁告诉你冯子阳先下杀手的?” “当时现场证人不少,您可以随便去调查。” “是冯子阳上来就下死手,刘光耀为了自保才搏命的。” “不然的话,刘光耀不可能上来就对冯子阳下死手,他疯了吗?” “而且我个人认为,就算是冯子阳不死在刘光耀的手上,也得死在其他水封人的手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真正急眼。” “接下来说说孟远的事情。” “孟远之所以突然消失是因为他被阿罪骗到了星瑞汽修厂。” “然后被郭海滨他们害死在了星瑞汽修厂。” 张佩眉头一皱:“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们通过烽火帝城发现了阿罪,然后通过阿罪的车子找到了星瑞汽修厂,最后又再星瑞汽修厂隔壁的超市,遇见了正在处理监控的吕东一行人。” “是我们与吕东发生了矛盾,才把成昊引过去,才帮你们抓住了吕东。” 小手看着张佩。 “我们手上有一根凳子腿,凳子腿上有孟远的血迹。” “你们去化验血迹dna,然后拿着化验报告去找吕东,一定能突破他。”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小手轻轻拍了拍张佩的肩膀,语重心长。 “佩哥,你那些兄弟的死,与你的贪念无关,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宋先生。” 张佩下意识的抬头,眼神中充斥着惊愕。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既开心,又难过,既彷徨,又愤怒。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张佩平静了下来:“给我支烟。” “佩哥,这里还有很多病人呢。” “我就叼着,不抽。” 小手赶忙掏出烟,递到张佩嘴边。 张佩叼着烟,缓缓开口:“你们是怎么知道郭海滨这些人的?” 小手眼神闪烁:“佩哥,您知道焱哥当初是怎么从大帮手上逃出生天的吗?” “不是你们去救的他吗?” “那您不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他出事儿的吗?” 小手自然不会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张佩。 对于他来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能让张佩把所有仇怨都转移到宋先生身上,那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我当时和铁逵正在网吧打游戏,完了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里面的人告诉我说焱哥被大帮抓走了,命不久矣,让我们快去救人。” “他还告诉了我们大帮的行车路线。” “正是因为如此,我和铁逵才能及时赶到,才能把焱哥救出来。” 说到这,小手也叼起支烟,并未点燃。 “实话实说,我最开始的时候,还蛮感谢给我们报信儿的人呢。” “毕竟如果不是他,焱哥肯定就要完蛋了。” “但我还是年轻了。” 小手笑了笑:“再我们救下焱哥之后,那个电话再次响起。” “他说帮我们找到了一处藏身地,并且约我们见面。” “我当时问他的身份,他说见面就知道了。” “然后,我们就去约定地点和他们见面了。” 现如今无论是郭海滨还是大帮,早都已经不再人世。 所以小手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我们当时选择的见面地点是城郊的一家拉面馆,叫兰州拉面。” 张佩听到这,看了眼小手:“难道给你们报信儿的人,是郭海滨吗?” “你说的没错,就是郭海滨。” “那郭海滨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还不简单吗?”小手微微一笑:“只要我们去救焱哥,就一定会与大帮血拼!只要血拼,就一定会造成伤亡!” “他们需要咱们之间仇怨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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